【vegaspete】《低饱和圣诞》(2)

彼得带着两个护卫一道从后面走出来，踩着枯黄的草根走到维加斯面前。三人穿的规整，金头发的应该还混着点白俄血统，黑发的那位戴了副细框眼镜，彼得和他穿的一样，是在英国将军府邸的那套黑色制服。配枪擦的锃亮，天际里飘飘然的雪粒落在上面就没了影子。
维加斯侧了侧身子，斜到一旁甩开火机，混着飞雪点燃了嘴角的烟。他不看那边，视线垂着向下看自己皮鞋碾烂了多少枯草。维加斯说，我只计划了主家一个护卫的座儿，翻译分家也请了有，后面两位等会儿我会给老爷带话，就不必跟去了。
彼得往后摆了摆手，两人鞠着躬退了下去。庭院还是偌大，只剩两人立于这一方世界正中。上一次跟维加斯见面，两人都莫名其妙地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分家是什么样的彼特心知肚明，灰暗的墙体里面养不出雏鸟，就算是粉刷了大红大绿的墙漆也是表面功夫，芯早就腐成泥土了。太久未见，维加斯的眼睛里浸润了他没参与的十年。可彼得明明记得，那晚偏心的月亮照得维加斯的眼睛泛着粼粼的光，和曾被他拴住的缝叶莺的眼睛一个模样。

维加斯终于抬起了头，嘴角带了弧度。他拍拍彼得的肩膀，说下午书馆散场的时候，我们就出发，记得带上行李，穿得厚些，海参崴冷得人发怵呢。
彼得点点头，说了声到时候见，少爷，就快步走回了屋子。
阿安见人进了屋，从屏风后走出来说话。他眼睛生的漂亮，江先生看了都说这般含情目更适合藏在眼镜后面。阿安问彼得，江先生那边怎么交代？分家这回的生意险得很，明面上说是走了些原木的货，可吉林部一带全是林子，哪里犯得上跑到海参崴搞原木？刚刚维加斯又出尔反尔不要我和伊万一块儿，我实在是担心你。
彼得笑他，打趣说那到时候就让维加斯把我扔到鄂霍次克海喂鱼吧，谁叫你和伊万一句话都不跟他争。
阿安眼睛快要淌出水来，眉头也提起。彼得敛住了笑，说你放心，首席我几斤肉去就肯定几斤肉回来。两人又笑作一团，阿安盯着彼得眯成月牙的眼睛，最后轻轻地拍了他的肩，说快回去收拾行李吧，首席当然能平安回来，别让维加斯少爷在风里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