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夜雨烛话】忧伤的曲（2）(2)

就像是质量越大的东西，惯性就越大，人越少，瘟疫传播的自然也就越慢。
“……你为什么要写这种东西？”
“遗书，或者说历史。”
卡杨回答地十分干脆，然后轻轻抖掉一片粘在耳朵上的雪花。
雪又下了一点，满地的黑色废墟又被埋没了几分。如果不是卡杨带路，维卡不大可能自由自在地穿梭在这个破败的地方。他们不停穿越开洞的墙壁，绕开满是瓦砾的小街。一条条断掉的房梁刺穿了砖木，尖锐的木茬子直指着他们。和她刚刚看过的“遗书”一起，让维卡感到一阵阵发冷。
和面对咖啡时一样，她想赶快给这浓郁的对话加一点水，“如果只是瘟疫——”维卡扒着一块石头，爬上一个陡坡。“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废墟？”
“火灾。”又一个简短的回答。“这些事刚刚开始不久，有人想拿火消毒，又有人不让。结果呢……一场火在这两种人的支持下不情不愿地燃烧了起来。然后变成了灾难。再加上今年赶上了我从没见过的大雪天，压垮了不少房子。”

维卡吞了吞口水，听着那个高挑而瘦削的人影用冰面般平淡的语调讲述着，这条街如何烧着，这里有多少病人，又为什么没有救援。火苗如何狂暴地啃啮着粗糙的原木大梁，如何吞没一些在石头窗框里舞蹈的黑影——他肯定亲眼见了，她想。
当然，在瘟疫开始之前，卡杨也不知道自己将会如此熟稔于面对死亡。
“你又要带我去——”
“找人。你不是来治病救人的吗，就这么简单。”
他走在前面，语调平淡地回答一声。
维卡实在不知道这个人正在想些什么，她刚刚结束了一次旅行，打算从帝国的远东返回圣骏堡的某座高等学府。在象牙塔中的象牙塔里的生活让她渴望解放和自由，于是她才利用一个冗长的假期来试图游历小半个帝国。
坦率地讲，她是离开了象牙塔，但却是把自己装在游牧人的帐篷里，透过那个无处不在的木窗框看着周围的一切。她的身份和鼓鼓囊囊的钱袋垫在了她和她想触摸的人与事之间。她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看来这场旅行即将归于无聊和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