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成为冉阿让(6)

他独自站在黑暗里，全身冰冷，瑟瑟发抖，甚至想要临阵脱逃。
有那么一会儿，他神情严肃，转过身去，一下就看见了他进来时的那扇门，他走过去，打开门，一步就迈了出去。
他来到外面，吐了一口气，又仔细听了听，背后没有任何声响，前面也没有什么动静。于是，他快步走开，好像有人在追他似的。
他走过几处转弯，又停下来听听。四周还是那样安静，那样昏暗。他独自一个人站在黑暗中，感到冰冷无比。
就这样过了一刻钟。结果，他低下头，叹着气，垂着手，又走回了会议室。他又看见了那个门扭。
他一步一停，向着那扇门走去。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样走到门边的。他紧张万分地握着那个门扭，轻轻一扣，门开了。
他已经到了审判庭里面。
马德兰向前一步，跨进了审判庭。这是一个宽敞的圆厅，里面灯光昏暗，时而喧闹，时而安静。在大厅的一端，一些陪审官漫不经心地啃着指甲，而另一边，则坐着许多衣衫褴褛的听众，神情各异的律师，以及面露凶相的卫兵。这一切构成了一种微妙的威严，人们甚至能够从中感受到权力的力量和法律的威力。
大厅里的人都没有注意到马德兰，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一点上。那就是在庭长左侧，法警中间坐着的那个人。
马德兰没有刻意去找，却一下子看见了那个正在接受审判的人，仿佛他事先知道那个人坐在那里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