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家(煌篇·上)(5)

“幸运的是，还没有，”我瞥了一眼时钟，分针正好与数字十二重合。
短暂的喘息后，他的脸已经没那么红，只剩下双颊浅浅的红晕，学者的神采又回到了他的脸上，他小声而谨慎地建议道：
“其实，我觉得咖啡厅是更好的见面地点...”
对他的适应速度，我感到有些意外。
我本以为他会扭头走掉，或是一脸不快地捏着鼻子直到谈话结束。但他端正地坐着，除了一些极少饮酒的人该有的反应外，一点其他表现也没有。
我抬手拦下了走动的酒保：“来一杯威士忌。”
随后，我转向他，问道：“你要喝点什么？”
他放下那份薄薄的，全是各种各样烈酒的酒单，压低音量问我：“有没有不含酒精的饮料。”
我瞥了一眼旁边露出尴尬表情的酒保，叹了口气，说道：“来两杯威士忌。”
不一会儿，两只矮胖的酒杯就被放在了我们面前。两声玻璃杯与桌面相碰的闷响似乎标志着谈话的正式开始。

我抬起自己手边的杯子喝了一口，一边感受着威士忌独特的香气，一边透过杯壁上模糊的影像观察着他的反应。
青年显然意识到了，但不知是太过紧张，还是挥发的酒精打乱了他的思绪，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直到我放下杯子，短暂地将目光移动到浮动的冰块上时，他才抬起头，开口问道：
“煌...女士，请问可以这么称呼吗？”
“叫我煌就可以了，”我回答道，看着他的眼睛。他几次想闪烁着挪开目光，但都努力地克制了那种冲动。
“那...煌，对于合同，有什么异议吗？”他小心地看着我，努力使目光和语气同样坦诚。
“没有，条款都很明白，报酬也属于合理，”我说。
看到他稍微放松的模样，我补充道：
“但你要答应我两个要求。”
他刚弯下去的背又紧张地立了起来：
“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