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入极寒——45.《鹿与蝶》（上）

意识于麻木中苏醒，仿佛雨声还在耳旁，一切回归平静之后，疼痛和炫目微光又让星南感觉不适。
这次又会在谁的梦中？
睁开双眼，天花板上方监视设备发出雨滴般响动，几面屏幕悬挂在未知终端旁，不规则曲线在平稳运动，唯一能看懂只有数字，计算着孱弱的生命。
星南用尽所有力气将头转向一旁，窗外下着雨，却和那天不同，天空，阳光在沾水后穿过云层，成为浮云的支柱，直插向地面。
窗边传来气味，土臭素在花盆中炸开，孢子溜进嗅觉器官，这股芳香是醒来的礼物，她许久没有闻到这股味道。
清香味将思绪引到次水城，被森林和野草吞噬的地方，她曾无比厌恶自己的人生，与垃圾为伍，为几张货币与其他拾荒者勾心斗角。
所有人都会死，在一生碌碌无为中死于非命，或是成为财产，而经历了这么多以后，星南无比后悔当初捡了那条自以为宝贝的仿生机械手臂。
她叹了口气，发现自己组织好的语言无法表达，下意识想举起手触摸脖颈上的发声项圈，却感觉胳膊无比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