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无月 17/全员渣男/张云雷(2)

据说高中去某个影视剧组面试，最后没拿下角色，倒是得到一个很大手笔的“投资人”，几十万砸给她买地盖房，又办了现在的兴趣班。小地方生源有限，不见得能赚多少，却是个很安稳的生活保障。
学姐姓尤，也只二十三四岁，和那位领班姐姐关系不错，月月也是过后才知，这里卖酒唱歌的女孩子，好几个都经过她手。也许学姐出的起这笔钱——然而人家同自己无故无旧，又怎么好意思去开口。
几个月前和她前后脚起来到这里的，还有另一个小姑娘。两人年纪相仿，同样学唱歌，也都是学姐介绍来的，还算说得上话。
那女孩来这儿，没有意外当然也是为了赚“快钱”，大家都不深交私事，月月也只听闻她家里困难。有病人需要大笔手术费，那是个无底洞，所以她留在这里的时间并不久，很快又选择了更“高薪”的其他渠道。
当时还想不通自己莫名低落的情绪从何而来，现在看来多少带着兔死狐悲的意味。
“穷生奸计，富长良心”，这话果然不假，竟开始羡慕她们。人穷志短，都已经走投无路了，只要能赚钱，杀人放火又有什么所谓。礼义廉耻原本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难道要能成为逼死自己一家人的枷锁？

张云雷喊了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红烧牛肉还是老坛酸菜？”
他覆在眉下的头发已经被月月剪短一些，露出浓密睫毛包裹的眼睛，明明不小，却总是眯起来看人，有种桀骜的轻狂。 
奇怪的，看见他懒散到甚至有几分邋遢的居家形象，瞬间心平气和起来。
“我不饿”
住在这里几天，月月几乎承包了三餐。说不清算不算喜欢，只是迫切的想要为他付出点儿什么，而自己偏偏一无所有。但哪怕清粥小菜，也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张云雷的北漂生活。
她不开火，两个人只能啃泡面，不然就是门口流动小摊两块钱的烧饼——实在不理解这人半点生活技能都没有，怎么长到这样大。
张云雷看她神情恹恹，在焦躁和失魂之间反复，不过短短几天，青春的脸上已显现出沧桑疲态，像一株还未盛放便走向枯萎的玫瑰。
他不是爱花惜花的人，因此对这种变化并不感到十分可惜。然而年轻女孩的温柔与陪伴，又的的确确在这段时间里抚慰到他。
形单影只的人，在哪里都身如浮萍，月月善良且体贴，是这炎炎夏日里一泓清泉，怜香惜玉的心没有，纳凉消暑倒有几分贪图。可这点好感，还远达不到让他付出感情的程度，独善其身永远是行走江湖第一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