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旧事(7)

后来实在撑不住了，她不会做工，身体又虚弱，只好又去求了阎王爷。她求一次，阎王爷就带她到那片满是吃食的地方去，就这样又撑了一年；她觉得这样子欠神明的，日后终究难还，就是拿命抵也抵不回了。
她琢磨着，把孩子时不时带到镇上玩去，好让街坊熟悉这个孩子帮她照看着。这个事情办成后，便开始试着把人引到山洞里来，趁人不备把人给敲了，财物搜了去，再把他们跟那些玩偶埋到一起。
喔对了，这么多年，趁孩子睡了她闲得无聊时，她就把那些玩偶零件，一个一个的，尽可能给它们拼好了。要照着旁人可没这个心思分这堆玩意儿谁是谁的，但她就这么做了。
那片地方她从来不让孩子去，孩子也听话懂事，所以那块地再肮脏也犯不到她孩子。
这世间万物在她心里，孩子是最干净的。
有一次她下山买吃食的时候，卖包子的大娘见她带着孩子从山上下来，叮嘱道:“姑娘，这段时间有好些人进山去祭拜的时候见了狼，还有野猪；还有人进了山打猎采果子没回来的，你住山上的可得注意着点。实在不行，就下山来住吧，我看你一个人拉扯孩子难，你下山来大伙也好帮你。”
她有些惊骇，但脸上蒙着没人发现什么异常，只当她是被那些害物给吓着了。她反应过来，摇摇头，道了声谢拿了东西后转身就去了。

今天她没有直接回家，领了孩子去了那条商业街。往常上下山经这条街，她也从不停留，今天倒显难得。她低头看着孩子，问他想要什么。
孩子几岁大，平时也没有多要求什么东西，全凭着母亲安排，这一问，倒把他给难住了。
“娘，我想要一个玩偶。要是以后娘没空陪我，我可以自己跟玩偶玩。”
他之前在镇上玩的时候，就见到有个女孩子在那街尽头的玩偶店里坐着，一个人跟玩偶玩，他便记着了。
她摸了摸孩子的头，到了街尽头那家玩偶店，推门进去，琳琅满目的玩偶摆在柜台里，让小孩子一下看花了眼。
她却发觉，这里头的玩偶，跟山洞里的不太一样，想是不同地方造的吧。
最后孩子接受了那个女孩的建议，抱走了一个漂亮的女娃娃。
时间一晃，又是五年过去了。
昨晚刚下了一场秋雨，天气凉了，她留了孩子在山洞里，免得他出来着了凉。
“姑娘，昨天下午那会，有人来问过你披的那块厚布，是不是你家里人来找你了啊？”
镇上的人一直对这对母子有猜测，只是顾念着姑娘家的颜面，没有在她面前提过。可如今家里人已经找上门来，多少也要跟她提一下的了。
“你放心，大娘不知道你跟他们有什么渊源，就没给他们准信，只说没见过……”她正说着呢，抬头就看见了昨天来的那些人，赶紧把跟前的姑娘拉到身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