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小说】《红星》 波格丹诺夫 PART Ⅱ(25)

与此同时，我暂时失去了与其他朋友的联系。内第在几千公里外的星球另一半球，监督一家巨大的新医院的建设和组织工作。恩诺和斯特尼在他们的天文台里忙着测量和计算前往地球和金星的新航程，以及前往月球和水星的探险，以获得更好的照片和矿物样本。我与其他火星人的关系不是很密切，我与他们的谈话仅限于询问和事实问题。与外星生物成为朋友是很奇怪和困难的，而且我觉得他们比我自己更优越。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开始感觉到我的工作实际上进展得相当顺利。我需要的休息越来越少，甚至更少的睡眠。我研究的课题以一种机械式的轻松和便利涌入我的大脑；感觉好像我的脑袋完全空了，可以容纳更多、更多。的确，当我恢复到以前的习惯，试图清楚地表述我所学到的东西时，我通常会失败。然而，我并不重视这一点，我说服自己，我所缺少的只是表达方式和某些琐碎的细节。我已经掌握了一般的概念，这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进展顺利，但是我的学习不再给我带来任何强烈的乐趣。没有什么能引起我早先的那种自发的兴趣。好吧，那又怎么样呢，我想；这一切都很自然。在我所看到和学到的一切之后，已经没有什么能让我吃惊的了。我在这里不是为了玩得开心，而是为了学习必须学习的东西。一个不愉快的经历是，我发现越来越难以集中精力于任何一个主题。我的思想不断向不同方向飞去。生动的记忆，有时是非常意外和遥远的记忆，会淹没我的意识，阻挡了我周围发生的事情，剥夺了我宝贵的时间。我注意到这一点，清醒过来，以新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但过了一会儿，幻想或过去盘旋的图像会再次侵入我的大脑，我不得不突然检查自己，以压制它们。我越来越被一种奇怪的、不安的感觉所困扰，即我没能完成一些重要的、紧急的事情，一些我一直忘记的、不得不努力去回忆的事情。在这种感觉之后，会有一大群熟悉和不熟悉的面孔和过去的事件出现，它们会以不可抗拒的洪流席卷我，让我魂飞魄散，越来越远地穿过我的青春期和青年期，回到我最早的童年，在那里，这些图像最终在模糊的感觉的阴霾中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