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海拾贝】我的1920(8)

我说：“是太好吃了。你接着说吧。”
同桌半信半疑地看着我，确认我不再落泪后，才接着说：“如果你说的那个朋友，穿越成了男性，那好歹还算个人，可要是运气不好，穿越成了女性，那基本就完蛋了。”
他说：“我直接说结论。民国时期，99.9%的女性，地位极其低下。剩下的那0.1%里，也只有凤毛麟角的人能成为你说的那种主角。”
我想过这个概率很低。
可没想到这么低。
同桌又说：“另外还有一个数据很重要。因为战争、饥荒、剥削的存在，绝大多数普通人的寿命，都不过35岁。”
“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他说这话时，我的脑海里接连浮现了被警卫打死的少女、从大桥上跳下的青年、因饥荒活活饿死的母亲……
同桌说：“你不要被影视剧骗了。民国只是少数人的盛世，却是大多数人的荒年。穿越其中，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我喝下一口水。
问：“真的吗？”
同桌：“千真万确。”
我在心里说：“我不信。”
9.
那天之后。

我成了旁人眼里隔三差五离家出走的坏小孩。
有时我是黄包车师傅，有时我是战场上牺牲的战士，有时我是开门迎客的风尘女子。
还有一次，我是宴会中的服务生，端着酒盘，穿梭在人群之中。
现场有那么多的空座位，却没有一个是属于我的。
我尝试了无数次。
没有一次成功。
最后总是以过早的死亡为收场。
离梦想最近的一次，我侥幸穿越成了军阀，割据一方，俨然是个土皇帝。
得到权力后，我发了疯似的，去弥补曾经的遗憾。
我给自己买了一串璀璨洁白的珍珠项链，戴在脖子上万分耀眼，就连我的太太们看了都心生嫉妒。
我找来了当初那个偷钱的卖报童，也找来了那个肥头大耳警察，让他们自相残杀，谁活着谁就能走出牢房……结局是我把以为逃出生天的赢家也杀了。
痛快。
当初受的欺负，如今全都十倍百倍的偿还了。
某天。
我忽然想起把我卖给徐老爷的姐姐，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连忙派人去查。
手下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