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仏英】摘星星的人(5)

“是刚刚搬过来的新邻居吗？”妇人笑着问柯克兰太太，“叫我温斯顿就好——如果我们关系可以更进一步的话，那你也可以叫我安德莉亚，不过，从我结婚以后，很少有人这样称呼我了。”
“好——好——感谢您的盛情款待，温斯顿太太。”柯克兰太太温和地笑着，端起了安德莉亚给她准备的茶杯，“您家的装潢简直堪称完美——瞧瞧你窗台上那些美丽的花朵……”
“感谢赞美，他们都是这么说的——啊，也可能是因为我的邻居是弗朗西斯的缘故吧，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那，那，您的意思是……？”
妇人的空闲时刻总是被各种各样的传言杂谈占据，或真或假，或亲眼所见，或道听途说。她们大多不愿意阻止各种传言在人与人之间、用着比病毒传播速度还快的速度接连传递，她们往往是助长流言的人——真是添油加醋，使之骇人听闻。
“你说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他，那个温柔得体的孩子、我们的邻居？什么！”柯克兰夫人激动地险些把手中的茶洒出去，“对不起，我失礼了，温斯顿太太——这不可能吧，求求你，再说一遍吧，我亲爱的，你了解的肯定比我多！”她明明看见那个孩子帮助自己卸下家具，甚至帮他们清扫了自己的前院，唯一有些怪异的是他会和落在庭院里的小鸟交谈。

“我知道你可能接受不了，柯克兰太太。他表面上确实看起来十分完美，温柔、热心，连他的面庞都是那样完美、无可挑剔。”安德莉亚淡定地喝了一口茶，“可事实就摆在那里，他，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就是个疯子——不管怎么样，这是大家公认的，无人否认。”
“不过，他也够可怜的，十岁时刚刚搬来这里，父母就出车祸去世了。一个人好好过，也就算了。可谁知他疯了？整日嘴里念叨着花园中藏匿着星星，怕别人踩疼了他的星星，真是一个白日梦幻想家！”
“啊——啊——我亲爱的温斯顿太太，事实真的如此吗？可我觉得，多和他说说话，才能发现他其实并没有那么坏啊……”
“柯克兰太太！你实在是太天真了！哪有疯子会承认自己是疯子？他对别人很好，可是这并不妨碍我们害怕他——他就像一个披着羊皮的狼，谁知道他温和的外表下会藏着怎样凶狠的獠牙？曾经他也有过几个朋友，可那些孩子到最后也变得和他一样疯疯癫癫，成日讲着星星的故事，那些人现在都已经搬走了，因为他们亲眼看见那疯子带着他们的孩子彻夜不归。还有啊……”
“我的上帝啊！神圣的主啊！安德莉亚，不要再说了！我现在已经开始担心我亲爱的小柯克兰了，他刚刚去给他送了我烤的饼干——希望我的小柯克兰可以完整地站在我面前，要不然我一定会疯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