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的徽章」

密集的枪声在松林中响起，惊飞了河滩上的一群丹顶鹤。
它们振翅贴着大绥芬河的水面飞行，羽翼在大雪中穿梭，最后二者融为一体。
冰冷的河水潺潺流淌，山丘和荒原都重归寂静。
年早过完了，谁家还来这地儿放鞭炮喔？真闲的慌…！
赵公社扫走膝盖上的积雪，站起身，拿起两米多长的木杆，又心不在焉地在水里划了几下。
——现在，他的小木舟已安稳驶入了大绥芬河的中游；水流不算湍急，可以为他省去不少划船的力气。
只要再熬上一个钟头，两大箱医疗物资和口罩就可以安安静静地躺在二村的卫生院里了。
想到这儿，赵公社戴上他钟爱的大棉帽，悠闲地从兜里掏出老烟斗和打火机。只听嚓的一声，鹅毛大雪中突然亮起了一点小火星，接着立刻熄灭。
至于刚才的“鞭炮声”，赵公社并没过多在意。
虽然兼职船夫的时间还未满半年，但他十分清楚：大绥芬河中游附近只有大片的荒原和山丘，河流往北是一村和东宁市区，往南能到几个小村（包括二村），往西是长白山脉的大山，往东…就是俄罗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