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夕（5）——一夜鱼龙舞(2)

庄闲声音依旧不急不徐：“刘老，这人不是方才他杀的。”
“怎么不是他杀的！不是他杀的他能拎着条人手？”刘德儒几乎是喊叫了出来。
“您看看您边上的人——方才咱们进来的时候整个店里就您，我，狗娃，和这位跑堂的小哥还有那赛师傅，咱们仨都是两只手，一只没少，您边上那位和赛师傅也是两只手齐全。”庄闲边说着，边用眼神示意刘德儒看看他隔壁也瘫坐着的胡顺。
刘德儒看了看，好像还真是，这屋里这几个人都是两只手齐全，谁也没少一只。稍微有些安心，却又不知道庄闲猜的对不对，于是看向了也瘫坐在一旁的胡顺：“指不定是在后院里还有人，这人杀了人，被这小哥看到了呢？”
胡顺还没来得及回答，庄闲却又开口了：“要真是在后院刚杀了人，其一是这赛掌柜不会拎着个人手站在那的，被人瞧见了杀人分尸，那他应该冲上来把我们也给攮了，而不是杵在那愣着——我寻思赛师傅也是才知道自己手里拎着的是人手，吓懵了吧？”
边说着，庄闲又指向了被赛张飞扔出去的断手，说道“其二是您再看这断手，虽然这断手上沾满了血，但这血迹都已经干了，赛师傅身上却一点血都没沾，这至少说明这手被砍下来有段时间了——依我看来，这断手大概是赛师傅发现了？然后跑堂的小哥看到赛师傅拿了个断手被吓到了，才叫喊着跑出来的？”

胡顺此时似乎缓过来了一些，喘了喘气，调匀了气息才回答道：“我……我去后厨时本来在那洗碗，谁知一转身就看到大师傅在菜筐里摸着个东西，我也不知道那是个啥，借着光才模模糊糊看到——居然是条人手！”边说着，小跑堂的还哭了起来。
那边赛张飞坐到了桌子边。“这手臂……不关我事，我在菜筐里摸到这玩意儿，本来以为那是条大萝卜，还寻思什么萝卜能长得这么长，想拿出来看看……”赛张飞从怀里掏出烟袋锅，擦了火想点上，但手抖着，擦了三根洋火都没点着，最后只能干嘬一口说道：“谁曾想把小顺子吓成这样……我就追了出来，我也没想到这会是只断手啊！”
刘德儒冷静了一些，挣扎的起了身，但吃个饭出了这一门子事，谁遇到了不得腿肚子转筋？
他唉声叹气的走到桌前，带着点哭腔，也不知道是问庄闲还是自说自话：“这……这算哪门子事儿啊！”
胡顺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坐到桌边，一个劲的抹着眼泪。
倒是庄闲还算冷静，对着这三位方寸大乱的人说：“我已经差狗娃去找巡警了，今儿庙会肯定会有巡警巡查，大概不久就会过来了，但现在的问题就是——这断手是谁的？又是怎么出现在铺子里的？”
刘德儒语带着颤抖，对着庄闲说道：“庄公子，您别不是想管这么个闲事吧？要不咱们现在就先回吧？咱们就是吃个饭，这死人了不关咱的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