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滤镜】灰山林(5)

“猴子，猩猩，杂种，呕——”
莫诺勇士居高临下俯视他，眼里带着无法按奈的怒火，如一座石像纹丝不动，他听不懂猎人在说什么，但回想到惨死的同胞，便从腰间拔出匕首要给猎人最后的了结。
也正是这时，猎人拼尽全力掏出腰间小手枪。
“砰！”
枪响如雷鸣，把土著们吓得不轻，并叫出声来惊恐的看向莫诺勇士。
然待硝烟散去，莫诺勇士已把匕首插入猎人胸口，而他只有手臂被弹丸擦伤，可即便如此，莫诺勇士依旧没露出任何胆怯或是疼痛的表情，即便鲜血顺着他握拳的手滴下。
“走。”
莫诺勇士的声音磁性雄厚，无需任何扩音装置就足以传达土著们耳里。
于山林深处，驻扎着上千人的部落炊烟袅袅，他们用数米高的树桩建成抵挡野兽的围墙，白色帐篷搭建如一个个冲天的竹笋，涟漪般的花纹展现出独特的美学与对自然的崇拜。
莫诺勇士的队伍出现在部落门口时整个部落都沸腾了，驻守的男人，做饭的女人，玩耍的孩童与无力的老人都来迎接勇士的再度凯旋。
莫诺勇士扛着缴获来的燧发枪，人们张开手对向天空一同高呼。
“神明庇佑，神明庇佑，莫诺勇士平安归来。”

头戴用鸟羽编制成的礼冠的苍老祭祀被搀扶走到人群前，他抓上一撮香料洒向勇士，手指蜷在一起点触下自己额头，口中哼唱念念有词再点触莫诺勇士身体关节与各个器官内脏所在处。
“容自然之神保佑，伟大的勇士，你再度赶跑了魔鬼。”
“哦咯哦咯哦咯......”
土著们发出模仿野兽的声音，以此再度表示欢庆。
“是的，我又赶走了魔鬼，祭祀。”莫诺勇士说。
可这回他露出了疲惫的神情，老祭祀自然能轻易将其捕捉，颤声问：“神明之子，你是否累了。”
莫诺勇士答：“是的，我累了，想回到营帐内酣睡一晚。”
祭祀两手张开，向着众人挥去。
“你们散开吧，让我陪着勇士。”
土著们对祭祀和莫诺勇士毕恭毕敬，自然听命退散开来。
勇士跟随祭祀回到宽大的帐篷里，他放下枪盘腿而坐，对祭祀说：“我总是来迟，祭祀，我们又有一名族人被魔鬼杀死，用这种魔杖。”
“哦，神明之子，你是在为此而自责吗？”祭祀问。
“是的，祭祀。”莫诺勇士点点头，沉默片刻又说：“也许，祭祀，他们的武器比我们强，发出雷霆射出闪电，即便是我也能被轻易打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