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滤镜】灰山林(3)

“当然，他们就像没发育完全的猩猩。”
“发声跟含着痰一样。”
“模样好似狒狒。”
“哈哈哈哈......”
眼尖的老猎人则一把扯下死尸胸前的吊坠，看了眼这银制品随手丢掉，又被青年偷偷拾起。
“这东西看起来很精美。”
青年的话语使得笑声戛然而止，老猎人回头，见青年正欣赏着银质吊坠上的刻印和花纹，说：“这应该是它从哪个聚落偷来的东西，它们天生就是扒手窃贼。”
“是吗？”
青年不敢苟同：“这上面的图案和他们衣服上的部落中的图案一模一样，这应该是他们制造的，或许他们还会采矿。”
话音刚落，猎人们哄堂大笑起，嘲讽道：“医生，以你的想象力，去写小说肯定是把好手。”
老猎人也按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说。
“孩子，这些猩猩在我们登陆这片大陆前，或许连衣服都不会穿，它们只是躲在山林里，从我们身上偷学了点东西，好比马戏团里的猴子，稍微训练就能表演杂技。有的肯接受文明教化，有的则倔强的仍躲在山林里，并攻击为这片土地带来科技和文明的我们。孩子，你是上过学的人，比我这种老家伙懂得更多，优胜劣汰是自然法则，就连总统和学者都认为它们只是碍事的，数量多的动物。所以要么让它们学会理解文明，要么死绝别来妨碍我们。”

说罢，老猎人拍了拍他的肩，凝望青年困惑的脸补充道：“记住，我们是携带文明和进步而来的。”
“我......”
青年张了张嘴，再看那些停止发笑认同老猎人所言的猎人们，没再说什么，只默默点头，把更多困惑埋在心底。
“好啦，老家伙，来剥皮吧，这又是几枚金币呢。”
猎人将死尸翻了个面，把他的后背对向天，将匕首递给老猎人。
这时有人发问：“为什么不让医生来？以他的手法肯定能剥下一整张无瑕疵的皮吧。”
“对啊，医生，你不是和老猎人是一路的吗，怎么从没见你剥过皮。”
猎人们纷纷看向青年，随之起哄附和催促着，青年则后退数步慌乱道：“不，不用了，我干好自己本职就行。”
老猎人同时挡在青年身前冷眼望向猎人们，腮帮鼓动开了口：“他是医生，只救人不杀人。”
猎人们发出无趣的嘘声。
“唉对了，老猎人你回来时有看见放哨那家伙了吗？”
“谁？有人放哨？”
此话一出，营地内顿时鸦雀无声，大家左顾右盼清点着人数，竟果真是少了一人。
“咻——！”
与此同时，一支利箭从人群中穿过，再笔直的钉在树梢上，箭支下方挂着的金色球状物也顺势砸向树干，发出‘咚’的沉闷声，猎人们拿起枪支面面相觑，其中两名胆战心惊走去查看，随后发出厉声尖叫，两脚发软倒下，失魂落魄的指着箭支喊：“是他！是放哨的人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