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

一
我叫云锦，是直属皇帝调配的锦衣卫。来白家监视白丞相的活动，并将之报告给陛下，是我此生唯一的使命所在。
白家权侵朝野，其长女是当朝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贵妃，次子受封安定侯，待遇等同于亲王，就连白夫人，也是陛下亲自下封的一品诰命夫人。唯有小儿子白沐尚未成年，致力于文书学术。
自我来白府第一日起，我便被安插于白沐身边。我在白府的十年如一日，都与这个少年息息相关。
记得初次见到他时，一袭白衣撞入人的眼帘，那种素雅与干净，与世俗不同的清冷神情，与他的姓名一样，沐雪而望，上下一白。他很少说话，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你的时候，总让人想起跌落在尘世间的星星。
为取得丞相的信任，我装作对白家事务不闻不问，独独环绕在白沐小公子的身边。一日公子外出捕猎，受白狐迷惑，一定要将其捉回家中，险些被猎人的捕兽夹钳住。是我当着大家的面将他推开，替他挡下这一灾。
事后回到府中公子怔怔地望着我血肉模糊的左腿，几欲开口又越发无言以对。
“云锦，你的腿……”
“公子无事便可。”
“云锦，我虽然是丞相的儿子，但比起我那嫡出的兄长，府中上下都知道，我未来是当不了世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