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非众 39 改变(3)

她想说的结论已经不言而喻。
——威胁。
咖啡冷了。
“总觉得，我们得出了相当不得了的结论呢。”蝴蝶这样说着，向后靠在了椅背上。
能让她说出这种话也实属难得，而刺伤则露出了更加若有所思的表情：
“如果是那样……”她嘟囔着说道，“为什么有非众要帮助他们？”
这本是个自言自语，但她却得到了解答：“别忘了，我们原本就不是个集体。”
刺伤抬起头看向斩落，后者垂着眼注视着自己的杯子：“他们也有他们的利益。”
“哼。”刺伤轻哼一声，“说得也是。”
这个话题并没有持续下去。
毕竟就算他们知道了，事情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咖啡厅里的交谈一直持续到了夜幕低垂。
离开时，蝴蝶夸张地伸了个懒腰，说道：“好久没有说这么多话了呢！”
身旁两人无言以对地看着她。
非众并不喜欢彼此交流，而蝴蝶毫无疑问是例外中的例外。
“小斩落，怎么样？一起走一段？”——甚至在那样冗长的交谈后，她还能这样说。
斩落还没有回答，刺伤就已经先退后了半步。
她说：“我们不同路。”
言下之意：不要拉上我。

“真可惜。”蝴蝶露出微笑。
刺伤最后瞪了她一眼，最终，没再说什么。
她转身，就那样走进了满是夜色的街道。
留下蝴蝶与斩落两个人，再度在街灯下对视。
“一起走一段？”蝴蝶再度说道，“差不多到车站得啦。”
而斩落耸肩：“未尝不可。”
他们行走。
夜色稀薄，马路上车辆呼啸而过。
过不了几步就是小巷入口，漆黑的巷子切割开路灯下的边缘。
蝴蝶要穿过这巷子去公交站，而斩落要回家，两人的道路不甚相同，因而只有在半路能够同行。
“会不会恰好有‘众’出现在路上呢？”蝴蝶轻快地说。
“有也不奇怪。”斩落只是给予了这样的回应。
随着一句简单的应对，蝴蝶的笑声又开始飘荡起来，她说着“真冷淡”，也说着“今天还没有狩猎过”，蝴蝶刀在她的手中发出声响。
她说：“我们今晚说了那些话，搞不好以后会被针对哦？”
“如果害怕，那从一开始就不要说。”
“说得也是呢。”蝴蝶的笑意更浓了，“——毕竟小斩落从一开始就是在被针对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