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们:哈尔拉克》第九章：织罗.焚驱白夜（其二之三）(5)

“……”黑袍之下是纯黑的剑刃，白裙之上是银白的发端，仿佛镶嵌着红水晶般的双眸了然，自己终于能将少年放在眼里。
“……”血泊之上是反光的短刀，白衫之上是仍遍布着迷茫的双眸。吸气，松开刀柄，闭上双眼；吐气，再握紧，再睁开。
无为的反抗，正式开始。
——
https://wimgs.ssjz8.com/upload/12/25/2040 深夜 天气/大雪 “梦”中的雅努斯城某处
“海诚，我听伊芙德提及，你在刺杀毒贩时会有迟疑？”
“是的，我当时只觉得……它们也是人。事后我跟Boss聊过相关的话题，但还是以干杯结束了尬聊。我仍未得到解答……”
“关于什么的？”
“本就对其心怀仇恨，且肆无忌惮祸害着他人的家伙，到底该不该被抹杀？”
“……我的答案是：不要犹豫。”
“是么……”
“伴随阅历日渐增长，你对那种事的态度也会随之改变。但如果‘事情’本身发生了改变，或是被某人蓄意篡改了，你还能相信自己么？”
“……”
“会不会正是那种源自本能的无条件的信任，让你无法遵从自己的内心？真实的想法往往与信任密不可分。考虑到这一点，我得为海诚你提个建议……”

“欸？”
“如果你想得到答案，那就必须信任我。”
——
“……”不要犹豫，必须信任你……是么？可我做不到啊。就现状而言，海诚无法相信眼前的少女，那位将自己虐杀了数遍的死神。
黑袍与秀发随风飘动，凝望着比少年更遥远的银河，德莱特持剑立于原地；俯下身，怒视着面无惧色的少女，海诚伺机而动。嫩芽从泥土与芳草中涌现，刹那间，两人足下花溪荡漾。
“啊啊啊！——”伴随少年的呐喊与蹬地声响起，花瓣散落，至亲间的死斗拉开帷幕。
径直奔向少女，海诚双手紧握刀柄，得到了不知从何处涌现的力量后，他有信心跟上德莱特的神速。迅猛如故，即使有意“谦让”，德莱特还是以落雷难及之速迁跃少年身前。
在白发将至的瞬间跳起，海诚迎头竖劈，却被德莱特迅速提剑斩断左臂。为提防被她可能的连斩控制，海诚用仅剩的右手握刀，引颈自刎。
再以自己作跳板，海诚复活后脚踏着死躯跃起，又一次在半空划破脖颈。似乎与跳下悬崖后的逃脱方式如出一辙，但目的却大相径庭。只见数道暗红的丝带飘扬，漫天的“海诚”便从空中坠落，仿佛对准了同一方位，悉数砸向花海中的德莱特。而少年，还在不断加速地自刎，将自己的尸首当作肉弹般砸向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