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列颠的嬉皮士电台(7)

亨利一行人来到老琼斯时，座钟读出的时间是十一点四十五分，他们要了些威士忌，亨利一如既往选择了淡啤酒。老琼斯凑上来好奇地打探，弗朗西斯的回应是将一饮而尽的空酒杯拍在吧台
“我们他妈的要上电台了！”
惊人的响动甚至让人们误以为接下来将要有场如暴风雨般慷慨激昂的演讲，视线在下一刻聚焦在稍稍偏过身来的弗朗西斯，他面对眼前的漠然只是富有玩味地一笑
“来首歌吧不如，”他没有意思压低声音“就我们昨天想出来的那首。”
安德鲁耸了耸肩，无奈掐灭手中的烟头，去到唱台时的一举一动都流露着卓别林默剧般的风趣，这一点让亨利羡慕了很久，他平日里已经当成外套似的倦怠慵懒模样在乐队里如同浮雕上年久失修的一角，也是那种煎熬过一天生活的叨扰在电视机雪花面前作着了无意义冥思的中年人，在一切都蒸蒸日上的年代，他已经用异常轻松的语调宣读了对自己的死刑。

“弗朗西斯知道了。”
半个小时之前的安德鲁这么问道，他由衷地厌恶问句，以至于很多人都会曲解安德鲁的意思，不过在他看来这是件好事，这样那些拥有着同种默契的人仿佛磁极吸引一样聚拢。
“我还没和他说，”亨利说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
“虽然培根吃多了会腻这样的理由并非不能理解，但一走了之可不是所有人能接受的。”
“如果我走了你会怎么想。”
“还能怎么样，想顶替你的人不少。”
他背对亨利轻轻叩了一下鼓架上的碟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