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列颠的嬉皮士电台(6)

“我这有个他妈的好消息！”他搓了搓手巡视包括亨利的余下三人“我们就要在嬉皮士电台演唱了！”
嬉皮士电台是近年新兴于伦敦的城市摇滚电台，深受着当下青年的喜爱，当演出的邀请在午夜偱电波传递到弗朗西斯·佩恩的古董手机时，弗朗西斯意识到明天的海风会更加地清爽，阳光将愈发地耀眼。安德鲁·普利姆罗斯和尼尔·希利的叫好如同发生在曼联补时绝杀利物浦那一刻，亨利为了表示祝贺还是微笑上前同弗朗西斯握手，但意想不到的是后者紧紧抱住亨利，他的声线因为激动而略微颤抖着
“终于等到今天了。”

亨利迟疑地用手拍了拍弗朗西斯，他理解地放开亨利，尼尔与安德鲁都靠了过来。
“收拾东西吧伙计们，”弗朗西斯说道“我们一会去老琼斯那找点乐子。”
老琼斯的所在距离这块不堪入目的排练场地只有一刻钟的车程，他们在那演唱过几次。这是一家战后建立的酒馆，老琼斯花了一年多时间才筹集到刚好盘下这间酒馆数额的钱，在交付时，名叫文森特的店长交给他一支使用16号口径弹药的M12霰弹枪，并送给他那句名言：
“我希望每位来到这的政客与资本家都能被他亲吻。”
老琼斯用军人一般的强硬手段为这家惨淡经营的酒馆打开门路，当信仰宿命论的人们逐渐亲和无政府主义时老琼斯敏锐地觉察到嬉皮士文化的肆虐与毒品的风行，于是他将酒馆打造成一片乐土般的理想灰色地带，伦敦阴暗天空所承载不起的失望埋怨，溶解在散发着工业废气的啤酒里，嵌入自由摇滚的每一句嘶吼间，而老琼斯如同守财奴似地打理这柄霰弹枪，在嬉皮士电台出现前，这台小匣子里播放着的只有永无休止的争吵与天气预报。在漾着雨味的午后老琼斯会不自觉地想到文森特，他的下落不为人知，仿佛逃出烟囱口的白烟成为地球另一头某片慵懒云絮的一部分，至少那里肯定不会有这么多毫无来由便已经令人讨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