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顺宁府轶事（其一）(5)

老洪起初认为必是少不了一通臭骂，甚至训打的，毕竟偷学也是偷，自己没有交钱与其他孩子学着一样的东西，怎能说无错？哪知姚先生和蔼的脸上先是浮现讶异，后又以一种怜惜的目光注视着他。
“我最记得那个成语，如沐春风，我当时刚学会意思，立马想到了校长。”老洪抖抖烟灰。
姚先生问清了来龙去脉，皱眉苦思，粗大的指节咔咔地敲着案板，每一下都敲在了老洪的心上，过了一会儿，姚先生站起身：“带我去你家坐坐吧。”
老洪起先以为姚先生是要去兴师问罪的，但是心底里对这位老先生的莫名敬佩与好感压倒了对父亲责打的恐惧，诺诺地起身，坐在了姚先生的二八大杠上，破旧的自行车吱吱呀呀载着各怀心思的二人驶向老洪的家。
到了地方，父亲还没有回来，老洪忙前忙后，殷勤地搬凳子擦灰，端来一碗沉着沙粒的水，碗还缺了半个口，姚先生也不在意，闷着一口喝了半碗，随后开始询问老洪一些家里的事，了解到老洪早年丧母，磕磕绊绊活到现在，姚先生脸上的表情更为复杂了，不变的是怜悯与惋惜。
二人坐了好一会，太阳都摸到了山边边，老洪的父亲才摇摇晃晃从门外进来，看到家里坐了陌生人，父亲的酒醒了一半，第一反应是老洪又在外惹是生非，恶狠狠地剜了老洪一眼，堆起笑脸向校长赔罪。姚先生连连称不，与老洪的父亲聊起了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