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花未眠(10)

“你怎么喝酒去了？”许清如皱着眉头搀扶着他回房。
沈亦衍一把推开她，自个儿在沙发上坐下了。他睁着迷离的眼，用平淡的语气跟许清如讲着：“我过两日去国外留学。”
“你去国外留学？为何？”
“我读得好，教授给我留学资格，我要去国外留学。”沈亦衍冷笑一声，“放心，等我学成回来一定给你赎了这个身。”
“沈亦衍，你什么意思？”许清如觉得他看自己的目光刺眼极了。
“许清如，你不过一个舞女，凭什么觉得我会一直待这陪着你？”沈亦衍放在桌子底下的双手紧紧握拳，“你不仅粗野，一点儿也不端庄，还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你怎么这么不自爱？”
“啪”许清如收回打红了的手，湿着眼眶看着眼前这个冷漠的男人，“沈亦衍，你一直都这么看我的？”
“……是！”沈亦衍紧紧掐着自己的手心。

“沈亦衍，你混蛋！你滚，你滚出老娘的屋子！”许清如泪眼模糊，她拿袖子随手抹去泪痕，指着大门对沈亦衍吼道。
“粗野极了。”沈亦衍皱了皱眉，留下这一句便毫无顾恋地走了。
后来，许清如再也没看到沈亦衍了。
许清如还是四年前那个百乐门最红的舞女，她妖娆，她引无数男人神魂颠倒，她高傲，不接受任何人的示爱。
她性子也愈加清冷了，老板娘说她变端庄了，不会再满口老娘自称了。
许清如比以前更爱喝酒了，常常一个人喝得酩酊大醉。那件她原先最爱穿的黑色海棠旗袍如今丢弃在了角落，任它落上一层又一层的灰尘。高跟鞋也穿得断了鞋跟，她的脚后跟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茧。
她一个人去上海的外滩看渡口的风景，微风吹散了她几分酒意。夜色下千家灯火朦胧，她恍然觉得那人所谓的承诺也不过是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