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花未眠(8)

可是，她不能。
“阿衍……”许清如微张开嘴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阿如，等我完成学业，我就好好奋斗，争取早点让你脱离百乐门，”然后嫁给我，后面这半句沈亦衍没敢说出来，“好不好？”
“好，你好好完成学业。我等你。”许清如笑着，眼角有滴泪珠匿于暗处慢慢滑落。
1938年冬
一家典雅的餐厅里，穿着黑色高衩旗袍的许清如端坐在角落，对面赫然是身着黑色西装的顾霖生。
“顾少爷，你什么时候能放弃？”许清如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是真的受不了顾霖生了。
这两年时不时来找她约个饭，或是邀她参加舞会，她明明意思表达的很明确了，可这人偏是油盐不进。
“许小姐疲倦了？”顾霖生笑了笑，“重头戏还没开始呢。”
许清如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皱了皱眉头便不再搭理他，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吃完两人出来，许清如突然发现远处有人拿着相机在偷拍他们。她转头看向一脸淡定的顾霖生：“顾少爷会处理吧？”
“许小姐放心。”顾霖生点了点头，就差人送她回去了。
等回到百乐门大门口，天色也近暗，许清如一下车便听见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阿如，你去哪了呀？”
许清如转头一看，竟是沈亦衍冒着寒风在门口等她。这两年，沈亦衍只要下学早便会来百乐门大门口等她下班。
“这么冷的天你应该待在家的。”她看着沈亦衍冻红的脸皱了皱眉，“老板娘不是说不让你来百乐门吗？你怎么还来？”
不知为何，老板娘一直禁止沈亦衍来百乐门，不管是她带沈亦衍进来还是沈亦衍来找她，连大门口都不行。老板娘甚至还叫她离沈亦衍远些，可老板娘不知道他俩住一起。
“老板娘今天没出来，她没看到我。”沈亦衍对着许清如笑了笑，这十二月的冷风下，他的笑容竟也让许清如觉得似春风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