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媒与归乡

五、纸媒与归乡
据我的观察，L先生像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单身汉，将近一个月过去了， 我没见过他和任何类似亲人的人联系过，也没见过任何类似伴侣的人寻找过他，他收到的快递除了简单日用品外全部是书籍，寄出的邮件则全部都是成沓的手稿或打印稿。
“纸媒，”L先生喜欢在发言前先强调这段话的重点，且要重复两次，“纸媒可比其他新兴媒体要优秀多了，不说它承载的文化凝重感，仅仅是它自由的创作环境就已经让人欲罢不能了。而电子媒体，审核审核，没完没了的审核……”
“纸媒也有审核啊？”我问道。
“但是很多小报刊还是没有那么严格的，你也知道，我是一个悲观的虚无主义者。”他说，“我写的东西没那么容易过审。”
自从那次聊天之后，他就常用这个称号打趣。事实上，他更像是一个悲观的幻想主义者，但是当时我只在他身上看到了无尽的虚无，情不自禁的就用错了词。
尽管L先生的很多见解主观又片面，但是想象一下他的文章刊登在那些无人问津的三流杂志上，我还是觉得有些惋惜，同时，我又搞不清楚，他为什么要用这么低的身段去输出他心灵中最高昂的东西。
“表现欲？不不……”L先生矢口否认，但是立即又改口了：“不全是，不完全是。”他稍微思考了一下，继续道：“你知道，某种思想要证伪或验真，最好的方法就是表达出来，只要敢于公开表达，各种赞同和反对就会纷至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