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山鬼

“老先生，孩子的手术安排在明天了，您先陪陪他吧。”
“好……好，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老罗从医生怀里小心地接过自己的孙子，他看着那双大眼睛黯淡无光的小孙子，心中满是伤痕。
他将小孙子放在床上，一手拉好洁白的被子，一手搬来张椅子坐下，对着医院窗外火红的夕阳，他叹了口气。
“这眼疾要治不好就成瞎子喽，小宝，怎么别人都不得偏偏是你得呢？”他沉默一阵，“钱快不够喽……”
老罗是个红军老战士，从土地革命时期末期开始就参加了各种战役，那时的他才十八岁。
他确实是这样一个很勇敢的人，但孩子的生命永远是长辈最在意的东西。因此，他必须以更大的勇敢面对这一切。这位留守老人毅然决然地拒绝了孩子父母打算回来接孩子的提议，并独自带着小孙子进城医护。
小孙子醒了，手不安分地在空中抓来抓去，用触摸代替失去的视觉。
老罗按住孩子的小手。
“饮石泉兮荫松柏，君思我兮然疑作……”隔壁床传来了一个年轻人念诗的声音。想必是到了兴头，不自觉吟诵出来了。
“啊，对了对了，小宝，小宝……给你讲个故事吧。”老罗读过私塾，再加上些许其他原因，能分辨得出这是屈原的作品。战争时期尘封的某段记忆由此再度涌现上来，窥探当年奇异帷幕后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