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地荒(7)

“您不必向我道歉。机器人的优点是确定，必然，和已知。二类和三类最大的区别是，二类拥有智慧。不过，尽管这些智慧能够帮助我理解感谢与道歉的区别，但因为二类不拥有情感，您不会从我这里得到真的情感反馈。同理，您刚刚觉得我歧视三类，对于没有情感的我来说，这是不可能的。那只是您自己的内心映射而已。”
“感谢你的耐心解释。我习惯感谢，做个有礼貌的人，就像你说的，满足自己的内心映射。”章望疆笑着说，“但有一点我不同意，没有动机不代表不会做出行动，没有情感不代表不会去伤害，你理解或者不理解歧视的意思，都有做出歧视行为的可能性。”
娜娜沉默了一会：“谢谢您指正我。我的智慧来自人类，但人类智慧本身就有许多自相矛盾的地方，在处理类似问题时，超级丰富的全人类智慧库反而成了负担。自我诞生以来，智慧库从未得到升级，我的智慧停滞不前了。”
“你不必自责。”娜娜好像很悲伤，章望疆知道这大概又是自己内心的映射，却还是忍不住安慰，“我会帮助你升级的。”

将来有机会和组织见面，他会记得提醒他们给娜娜升级系统。
不过章望疆并不知道自己何时能结束工作任务，能重回地面，也不记得自己和组织有过电话联系，一直以来都是娜娜给他传达组织的命令。
既然娜娜能和组织联系，为什么她不向组织建议给自己升级系统呢？
五、墓地里的女人
“早上好，教授。”
章望疆从睡眠舱里醒来。
自从摸了蓝鲸以后，他打开了全景云图新玩法，遍访名山大川，吃喝玩乐，好不快活，昨天他在巴黎酒吧里酩酊大醉，结识了一位美丽女士，两人用两种语言顺畅地沟通了两个小时后，拥抱着去酒店，共度了愉快一夜。
“法语真美。”章望疆赞叹。
今天又是不用工作的一天，娜娜说果园运行一切良好，若无特情发生，他可以一直这么休假下去。
匆匆结束早餐，他再次进入全景云图。
皖北金色麦田的上空，光球以时速六十掠过阡陌，章望疆讷讷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