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终重现(6)

他给了我一个小包，不用说我就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他又给了我一把刀防身，供我以后使用；我揣在腰间，心里踏实了很多。准备工作做完了，就该进入正题了。
前两次，总是最让人印象深刻。
第一次在桥下小巷做毒品交易的时候，我还有些羞躁，动作总是畏畏缩缩的。有个人买完货后，没走，立刻解开吸了一口，咧着嘴流着口水笑着对我说：“你是刚大学毕业吗，小伙子？要不要我教教你…这道上的规矩？…啊？”他的脸越逼越近，拳头也伸了起来。我原本很害怕，但我想起我为什么出来干这一行，硬是撑着脸，从腰里拔出那把刀来，对准他的喉咙，恶狠狠地说下去一句：“滚！”那家伙顿时吓尿了，跌坐在地上，连爬带跑着走了。第二次在桥下小巷贩毒的时候，我遇着一个动真格的，拿把枪，顶着我的胸口，朝我伸出一只手来，意思是抢劫。可我看准时机，猛地扑上去，硬是把那家伙给摁翻，夺了枪，反过来扣下了扳机。开车过来，派了人，帮我善后以后，他看着我，不说话，但眼神里满是对我的欣赏。

我一直把这看做是我最珍贵的记忆。
后来的几次交易就顺利多了。我的行动总是非常利索，每次交钱时，都是我交的最多，而且往往比其他人要多出两三倍。我的胆子很大，也比一般人聪明，因此还帮他做了不少事。有人跟他争地盘的时候，我溜到那些人的头儿的家里，趁他们睡觉用刀刺死他们，还收拾的很干净；有警察查他时，我把那警察引到郊外，打了十几枪，又剁了几十刀，让那警察从人间蒸发。他很高兴，不断提拔我，最后让我当了他的副手。
“你是我最喜欢的手下。”他如是说。
有一次，他让我和其他几个人去找一个住在山里的老毒客交易。这个老毒客，原是个石油大亨的儿子，卷了巨款逃至山中，盖了座大别墅，又雇了个仆人来管理他日常的一切事务。据传他每天吸毒量是以吨为单位计算的，时常出现幻觉，写过一本书名叫《天花板上的壁虎咬碎了灰尘表面的粉虫子和老鼠》，没有出版；我曾得到一份复印稿，读了两个字就读不下去了，因为他显然是用他能搜查到的最复杂的字，来拼出这本书的。当我们到他家里时，屋子里非常昏暗。突然他端着一把不知什么型号的机关枪走出来，对着我们一阵扫射。我们急忙伏倒在地上，等他耗光了弹药，才一拥而上，把他捅成了马蜂窝。他那忠心的仆人走过来，也遭到了我们同样的待遇。我们把他们的尸体摆到一起，然后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之后，我们把他们的尸体切成块，放到塑料桶里用酸溶了，在屋子各处翻找老家伙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