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弥久·许墨·下(9)

“有人。”他压低了声音，随后就看她一脸紧张，抓着他校服外套的手指捏得更紧了。
“……那你把我藏好一点……”声音里还有浓浓的鼻音，她紧张兮兮地说。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往她的方向更近了一步，将她整个人都罩在他和树之间，然后也学她压低了声音的样子说，“嗯，藏好了，不会被发现的。”
等那些学生们走过之后，见她心情平复了不少，他再度开口问，“现在可以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吗？”
她清了清嗓子，抓着他的衣摆扭来扭去，“……其实也没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好大一块泪痕，又看看她兔子红的眼睛，“没什么的话，就不会哭成这个样子了。”
“咳，其实吧……就是……”她扭捏了好一会儿，“你还记得上次我说的我们那个数学老师吗……刚刚我去办公室问她问题，结果又被她冷嘲热讽好几遍……”她撇了撇嘴，捏着他的衣摆做出翻来覆去的动作，“一遍不够又一遍，两遍不够再来一遍……虽然知道她一直都看不起文科生，但真的很过分……”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不值得一提……你不要笑话我……”她低下头，伸手替他把校服拉链拉好。

“不会笑话你的。”他认真地说。
她憋了一会儿，然后捏着他的拉链，“……对不起，你的衣服又……”
他倒也没放在心上，反而借此多了几分逗她的心思。
“如果真的觉得很抱歉的话……”他顿了顿，轻轻地亲吻她的额角，“周末陪我买一件新的吧？”
毫不意外地，她的脸渐渐红了。
中午的阳光浓烈炽热，悄悄地钻进他怀里，照在她小小的耳垂上。
“……我先走了！”她清了清嗓子，“一会儿还要检查初中部的卫生！那个……”她小声地补充，“……我等你放学。”
“好。”他笑眯眯地松开，目送着她一溜烟小跑回教学楼，然后翻着书，却再也没有心思读。
头顶树梢上的叶片油绿，让他不由得想起她笔下有关青春的颜色。
回过神的时候，女孩正歪头看他。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她说，红红的眼睛看起来已经变好了很多，而心情似乎也很好，“只是很少见许会长发呆的样子，觉得很好看，想多看一会儿。”
他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那就再多看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