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俗人(4)

人是有灵魂的吗？这个原本被我嗤之以鼻的问题，在独处时突然占据着我的脑子……实际上我根本不需要思考这个问题。但那一刻我觉得，或许还真有。他们的灵魂在跟着时间缓缓流逝，我自己也一样。
……他不会这样想吗？我想把我的发现跟他讲。或许可以不是他，可以是跟任何一个人讲。我说；人是有灵魂的，我看见他从人头顶上溜走了。可是这样问他会不会显得中二？我不可以问他，这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庆幸我还留了一些义务教育剩下的常识残渣，让我明白是我把暑气想成了灵魂。是水在溜走，不是灵魂。灵魂不会溜走……不不，人没有灵魂。也不是。世界上就不存在灵魂。
他一句话突然吓我一激灵，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你看见那儿了吗？那儿挤了一堆人。”
“哦哦，那有棵大树，树上有只松鼠。每天这里都有一堆人，”我说，“看松鼠，它被喂得又肥又壮，都不怕人了。”
他说：“哦，是啊。”
“咱去看看？”
他迟疑着，不想凑近。
“我只是想到小时候，我在村子里长大，跟着小伙伴们上山下地，”他抬起头说，“那时候，山上都是松鼠，水里都是蛤蟆。松鼠不近人，我们就抓了泥地里的蛤蟆玩，他们跳不动，只是爬。当时哪里管有没有毒，不过一直也没事。……有一次，去水边捞蝌蚪，装了一个小罐子养。后来没等他长出腿，就被奶奶放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