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语】女帝（19）(4)

他多日的坚持，所有的修行功亏一篑。
他的痴念丛生，他的执迷不悟，他的求而不得，他的疯狂，他的欲望，他的罪孽……她。
她还在门外唤他：“阿福。”
他无法拒绝她。谁能拒绝她？
他打开了门。
女帝下意识地向他微微一瞥，福寿全登时什么都忘记了，等到胸中满溢的神光消散，煎心般的痛楚再度占据上风，他才记得对她露出一个笑。
“陛下。”他回应她，声音仍是平和的。
女帝悄悄端详他，不动声色地松了一口气。他披衣而立，长发未束，但纵使长久避不见人，也有好好打理自己，就像鸟儿天生就会梳理、爱惜自己的羽毛。
女帝似笑非笑地问：“舍得让朕进去了？”
福寿全自嘲低笑道：“陛下如此敏锐，臣瞒不了你。”
“果真与屠苏有关？怎么回事？”她追问。
“算是与他有关吧。”福寿全叹息道，没有正面回答，只让过身子请她进屋。

女帝一动也不动，目光不冷不热地落在他身上：“你方才骗朕说，这个病会过人。”
福寿全垂下眼睫，再次请道：“欺君之罪，自当受罚，请陛下入内后再行惩戒。”
女帝却问：“你不想见朕？”
福寿全一怔，轻轻地、温柔地凝望她：“想的。”
女帝这才缓步走进去。
福寿全在她的身后，目光先是克制地落在她青金交织的御常服衣摆上，最后痴醉地流连于她如月光般皎净的手腕和脖颈。
他问：“陛下怎么今日来了？”
她四下看了一圈，屋内的布置大体同从前一样，她并不陌生，径自向内：“俞生和杨舟离京，朕送他们一送，刚好过来看你。”
福寿全一顿，反手关上了门：“陛下待他们一贯优容。如若不为他们送行，陛下还会来吗？”
女帝侧首睨了他一眼：“来，怎么不来？不来怎么知道你犯的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