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语】女帝（19）(3)

这一番挣扎门外之人自是不知，但女帝察觉到他的动静，语气里带了点好笑：“怎么不开门？是没换好衣服么？朕可以等。”
福寿全回道：“并非如此。”
女帝问：“那是怎么？你我年少之交，今日竟要隔门相见不成？”
福寿全无奈地阐述一个事实：“陛下，臣病了。”
他的声音轻之又轻，语调却有一种古怪的沉。
“朕知道你病了。”女帝以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道，“你的病太医说不明白，底下的人也糊涂着过去，朕不亲自来看一眼不能放心。以前朕不也来看过你吗？”
她当然来看过他，在福公还不是福公，陛下还不是陛下的时候。但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呢？
隔着一道门，福寿全的手轻轻贴上她的影子：“小病而已，臣很快就能大好了。陛下……请回吧。”
“既是小病，你又为什么不肯见朕？”门外，女帝面上的笑容消失了，“把门开开，或者朕命人把门撞开，你选一个。”

福寿全却无声地笑了：“恕臣难以从命，若将病气过给了陛下，臣万死。”
女帝冷静道：“如果你这病会过人，太医署怎敢不上禀？即使他们都不行，难道屠苏还瞧不出你的毛病？开门。”
那一丝笑意极快地褪去了，他问：“若当真有屠苏看不出的病症呢？”
女帝微微挑眉：“即便如此，朕也要见你。”
福寿全指尖一颤。
她又敏锐地继续说道：“其他人也就罢了，你是和朕一同北上的人，不该不知晓屠苏医术高明，于朕有救治之情……莫不是你和他闹了矛盾？”她很快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他是太医，你是大臣，你们素日井水不犯河水。和他闹矛盾，你也不至于告病在家，连朝都不上了。”
女帝又敲了两下门，这两下的间隔不短，仿佛带有几分戏谑的意味：“不如你亲自说说，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福寿全微微苦笑着，不自觉地收紧手指，听见了自己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