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丨梦中行者(5)

“好，准备好了，杀了他。”
这是我唯一的选项。
我在房间里头找到了不少东西。有一条耳机线，没有耳塞；两把钥匙在一起；一个眼镜盒，里头塞了十几张擦镜布，我没能重新塞回去；还有一把格洛克，弹匣里塞满了子弹。
好吧，再重新回想一下我的任务。
第一步，找到做梦人，通常来说当你醒过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做梦人。
第二步，找到目标对象，目标对象常常会用跟做梦人一样的长相来迷惑梦中行者。
第三步，将目标对象杀死，如果失败，则杀死做梦人。但要尽量避免杀死做梦人，这样会扣掉一部分工资，因为做梦人从梦中惊醒也属于不完美的睡眠。
但我没得选。我实在是受不了这份工作了，简直就像是被丢进了一个满是bug地开放世界游戏里，还是地狱难度。等我醒过来，我一定要狠狠地......没错，狠狠地！
我咬牙切齿地把格洛克的弹匣取下来，把子弹一颗一颗拆下来，再一颗一颗装回去。我端着格洛克虚指着门口，想象着等做梦人一进来就给他来个一发，想想都觉得爽。
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手臂举得有点发酸，我把格洛克放到桌子上，甩了甩手。

咨询室的门忽然开了。
一个高大的金发男子穿着白色西装走了进来，他朝左右两边看了看。看到我的时候，眼神明显放松了。他嘟囔着说着什么“总算是找到了”。随后试探着朝我问道：“你还记得梦中行者吗？”
梦中行者？梦中行者就是我们公司啊。专门消灭那些会让人做噩梦的小鬼。
可是做梦人怎么会知道梦中行者呢？对啊，是他来找我们公司办理的保障睡眠业务，他应该知道才对。
但为什么之前在咨询室里的时候他没有问这个呢？或许是因为他在做梦，人在做梦的时候不会像现实一样清醒。梦境里是没有逻辑的。
那这次他怎么就突然知道了这件事了呢？说不定他只是长得很像做梦人的另一个人。
我低下头，那张做梦人的照片缓缓地从桌面上的纸袋里划出来。上面人物的长相跟面前的那个人一摸一样。
我突然举起格洛克，朝着他的脑袋开了一枪。他连尖叫都来不及，直挺挺地朝着沙发倒了下去。
和做梦人长得一摸一样却又不是做梦人，那不是只能是目标对象了吗？
我瘫坐在沙发上，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下终于能回到现实了吧。
“啊抱歉，连先生，能不能请你把我的大褂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