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分享——理查德·道金斯:基因之河

基因不会在发挥作用的过程中得到提升,它们只是得到了继承,除了某些非常罕见的随机错误之外,基因根本不会发生变化。并不是成功塑造了优秀的基因,而是优秀的基因造就了成功。个体终其一生做过的所有事情,都不会对其基因产生丝毫的影响。
当效用函数(得到最大化的事物)是 DNA 的生存时,就注定生命并非以幸福为宗旨。只要 DNA 能继承下去,没有人关心在这个过程中有谁会受到伤害。对于达尔文的姬蜂来说,捕获的毛虫最好是活的,在幼虫食用时最好是新鲜的,而不在意毛虫在被吃掉的过程中到底有多痛苦。基因不在乎痛苦,因为它毫无顾忌。
相反,如果宇宙中仅存在电子和自私基因,像撞车这种毫无意义的悲剧就恰好是我们所能期望的,还有就是同样毫无意义的好运气。这样的一个宇宙将既无邪恶的意图也无好的意图。它表明没有任何意图。在一个充满盲目的物质力量和基因复制品的宇宙中,有些人会受到伤害,另一些人会撞上好运,而你不会发现有道理可言,也不会发现有公正可言。我们所看到的宇宙具有我们所能期望的(如果有的话)明确的特征,本质上,它既无计划,也无目的;既无邪恶,也无正义;除了毫无怜悯之心的冷淡和盲目之外一无所有。就像那位不幸的诗人 A·E·休斯曼(A. E. Housman)所描写的那样:大自然,无心无智的大自然,将既不会知晓,
也不会挂牵。DNA既不会知晓,也不会挂牵。DNA就是DNA。而我们随着它的音乐跳舞。
人类有一种相当可爱的倾向,就是认为福利指的是集体福利,利益指的是社会利益、物种的未来福祉,甚至是生态系统的未来福祉。从对于自然选择的难题与意外事件的冥思苦想中,人们引伸出了“上帝的实用功能”,糟糕的是它与这类乌托邦的空想并不一致。 确实,有时候基因会由生物体在其自身水平上采取编制非自私的合作程序,甚至是自我牺牲的程序,来实现基因在自己水平上最大限度地增加自私的福利。但是,集体的福利总是一种偶然的结果,并不是一种原动力。这就是“自私的基因”的意思。

文轩分腿器河马的秘密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