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岛小事记】《千年画》(19)

所幸那当铺还在，刷了一层新漆的木门虚掩着，午后的阳光钻过缝隙，显得静谧安详。
博士推开了店门，牵着夕走了进去。
听到有人进来，柜台后的门便走出一位女生。
和那年的黎同样年轻，长相却完全不同，显然不是同一人。
“想要点什么？”
她微笑道。
“我们...找个人，黎在这吗。”
女生有些惊讶：“奶奶？不知道二位找她...”
“我们和她...是旧友。”
抱着怀疑的眼光，那女生盯着他们扫了两眼，似乎不太相信自家奶奶会有这么年轻的“朋友”。
“抱歉，请让我先问问我家奶奶，二位稍坐一会，我马上回来。”
她歉意地笑笑，转过身快步往房内走。
博士和夕便站在那等待，不过多时那女生便再次走了出来，只是脸上少了许多怀疑，多了几分友善。
“奶奶在屋子里，她让我带二位过去。”
“有劳姑娘了。”
博士点了点头，跟在她身后，而夕又跟在博士身后。走进店铺后的院子里，那女生打开了一间房门。
“奶奶就在里面。”

那女生说完，再度挂起歉意的笑容，往店铺里走去。
博士也对她笑了笑，走进了那房间。他松开了夕的手，她却站在门外没有进去，似乎是害怕见到黎一样。
木床上，曾经青涩过的女孩，如今已然垂垂老矣。
见有人来，她挣扎着坐起，斜靠着床。毛毯裹着她干枯且衰老的躯体，一眼便知道她时日无多。
“先生？”
见他走入房间，已经是个老人的黎问道。
“是我，我们又一次见面了。”
“是啊，第一次见先生时，我尚未二十，第二次见您便是十年后。这次见您，我竟然已经一百一十岁了，先生，真是奇怪啊，八十载一晃而过，您好像一点也没变。嗨，看看我，都老糊涂了，也许我这几十年过去，对先生来说，也就是一夜吧？”
“是啊，一夜而已。”
老人眨了眨眼，眸子里透出些狡黠。
“这一次，先生相信我了吗。”
“你没有撒谎，抱歉。”
博士轻声道。
“没关系的，她...夕过得好吗？”
“她很好，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那座会自己动的城市么，她现在住在上面，和她的姐姐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