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贝尔卡长大（《贝尔卡战争回忆录》前传）(7)

“我唯一接触钢琴的机会就只有在学校偷偷跑去音乐教室了。后来老师也妥协了，我的练习时间就固定在午饭后。”我说，“但没有名师指津，我真的不敢说专业训练过。而且，升入中学后我就没有机会练习了。”
“那也很棒，毕竟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我坐在琴凳上，小心翼翼把手放在琴键上，生怕弄坏了它。我得承认，弹的确实不太好。
“其实，你要试着如何用音乐去表达思想感情。每一段旋律背后，都有着丰富的情感；每一首音乐背后，都有着深刻的思想。音乐是有故事的。”
“嗯。”我似懂非懂，让位给他。
他也弹了一首，希望借此让我理解，可是我只是感觉他的两只手好生硬，每一个音符的音量都差不多，难道，只需要把每一个音符的音量控制得很低，就可以传递喜怒哀乐甚至是人生哲理？想到这里，我更糊涂了。
我悄悄转过身，望了望墙上的那幅巨大的画，是一整支骑士团！但是我听说这类画在北贝尔卡很常见，所以也没什么可惊讶的。我惊奇的是旁边的一幅肖像——富兰克林·格林尼兹（Franklin Göllnitz，贝尔卡空军创始人），贝尔卡空中骑士百年荣耀的开始。

曾经有那样的一段时间，当炮弹射向贵族的城堡时，当子弹射向骑士的胸甲时，那个属于他们的时代似乎结束了。大家都躲在战壕里，每一个贸然抬头的人都会脑浆四溢——矛的发展已经远远不及盾了。沉睡了一段时间后，他们开始把炸弹挂在机翼下，向战壕里的每一个人送来死亡；他们把机枪当作刺刀，在天空这片最后的净土上继续书写着他们的传奇。
“骑士们，请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敌机，不是敌人，所以在对方降落后就停止开火！请记住，我们是骑士，不是屠夫！”
那时候还没有降落伞，更没有弹射。能够生还的，都是王牌了吧。
……
“你有在听？”声音戛然而止，他突然转过头对我说。
“啊……有的。只是，我理解不了那种情感。”
“好吧。其实也没关系，慢慢悟性就上来了。”
接着我来到了他的卧室。洁净的墙上挂着两幅巨大的地图，书桌上的书整齐地摞在左侧——大部分是散文和诗歌。书架中也汗牛充栋，还摆放了好多奖状。不同于我的残破不堪，他好多书都非常整洁。
“我希望能有机会读到这么丰富的书，”我甚至有些嫉妒他了，“在我们这里，学校的图书馆是不对我们开放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