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壳卷］窃取人生(6)

壳无力地躺回了病床，天花板孤独依旧，阖上眼，三个月前卷烂漫地笑容出现在他的眼前，他闻过的花香，凝视过的天空，皮鞋上沾过的尘土，他爱它们。
他原来爱着卷。
［真相］生命与灵魂
壳试图删除“窃取人生”，但它总是重复出现，于是壳干脆换了手机，这招倒是很有效，飒再也没来找过他，窃取人生也没有再出现过；壳提前卷半个月出了院，华家的房产不止一处，其中一些被一并冻结，但少部分被留了下来。张管家把壳接回新家，新房子距离学校还近了一些，在一栋公寓楼里，两个人住绰绰有余。
“小壳，我要辞职了。”张管家坐在沙发上，壳坐在他对面，“从我们小时候您就一直陪着我们，为什么现在……您对卷就像家人一样，他不会怪您的。”
张管家摇了摇头，笑容苦涩。
最终他还是走了，华家日常起居用的银行卡落到了壳手里，以及剩余几套可以住的房子的钥匙。
卷在ICU呆了一个星期，终于转入了普通病房。壳带了一些滋补的食物去看他，进入病房时，卷平静的躺在床上，阖着双眼，壳放轻脚步踱到床的另一侧，卷右脸的烧伤渐渐进入壳的眼帘，壳痛苦的闭上眼睛，他不敢看卷，不敢看那片模糊的血肉和他苍白的嘴唇。

“你终于来了，壳哥。”卷艰难地转过头，冲着他扯出一个笑容，左脸是天使般温暖的笑，右脸却扭曲不堪，笑容牵扯了伤口，血混合着渗液流下来，濡湿了一小片枕头，壳崩溃地哭出来，这是他第一次在卷面前掉眼泪。“医生！他伤口破了！快去帮帮他！”壳跌跌撞撞地跑出来，狼狈地摔在地上，脚步声来来往往，他看到一位医生和几名护士冲进了卷的病房，不知道是谁将他扶到了旁边的椅子上，他眼前一片眩晕，整个身体只能倚靠着冰冷的椅子背，渐渐地失去了力气。
……
“壳哥，醒醒。”
壳睁开眼睛，阳光好刺眼，一个熟悉的身影背负着阳光出现在他眼前。
是卷。壳猛地坐起来，卷来不及躲闪，两个人的额头发出闷闷地一声，卷吃痛，向后一倒坐在了草地上。
这里是…学校？壳揉了揉地上的草，挂着水珠，还能捻出泥土，他正坐在学校的足球场上，他四下寻找着足球场上的大屏幕，日期赫然是三个半月之前。
他僵硬地看向卷，他的脸还美丽如初。
“壳哥，你这次考得又比我好诶，我打算跟爸爸说说，可以把咱们两个送进同一所大学。”卷坐到壳的身边，轻轻揽住他的胳膊，“你学习这么好，不仅不会被辜负，咱们还能上同一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