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泞(4)

私房话
月出皎兮，商店里的人已经很少了，她抬起一只手，有些够力地搭在他肩上，风一偎，有点像刚入场的芭蕾舞演员。另一只手则要忙乎得多：摸新上市的书，摸今早才换的促销牌子，摸乘着各种口味酸奶的柜子边……这里的一切，她都想一一指给他看。本来两只手会更轻松些的，但有一只用来专门逗他软软的脸似乎更为重要。
她怕在他深邃的目光里，有她便饱和了。两人世界，自私成了唯一值得被宽容的情感。
他认为：她缺少一双鞋子。布麻质地的事物她一向都爱的，她是乡下的孩子，布与麻能让她摸到稻子一颗颗丰满起来的感觉；她是乡下的孩子，喜欢把双脚伸进鞋里所触及的颗粒感——总算是找到了永不归岸的海滩。就当自己是风筝！风再大，有他的线引着！
可他这次却将她引到了另一家店，一双双鞋子摆放齐整，都想像被绝世私戢的秘笈般等待供侠者修行。“它们很好看”“我们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