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人间】《家·父亲的新扇》(3)

我骗了母亲，那盒里没有食物，只有厚布。布是谁放的？一个寒颤，布不是父母放的，那样重，自然也不是我，那一定是个巨人，用手指勾布搭上去的。我如此相信，他们？一样吧——又一个寒颤。
撩开布，此事就如此过去，到明确。家中的门有四扇，一扇铁门防着风雪，一扇有雨棚防着太阳，一扇连着相同布局而物品不同的房间，一扇在最高处是阁楼房门。前两扇在一楼，正对着，若两头敞开，时热时冷十分古怪，那冷气是从城里拉的管道泄漏所致。现在正值暑天，并没说，只是听人发骚时，心忧难免。我每天从有雨棚的门进，从排冷气的门出。这样从气闷回到清醒，多添一份快感。而我从楼上下来后，这月亮照的人发热，便从排冷气的门出去，又从有雨棚的门进来。在这过程里，不仅变得凉爽且充满了快感。这快感引着我，不断重复着。但这过程里，那“是谁笼上的布”“风扇是怎样运作”这问题，这心结也不能解开。不断重复着这过程，大脑像长出一肉根，那根一定是这过程的产物，却舒爽。
我全然不顾母亲的感受，仍然低着头，麻痹着笑容，走着自己似熟的路。

不止我一人 ……他们也会去想……总会有人；已明确了，我走着路……
母亲走到门前似怨非怨的神态，我盯着她，她盯着门锁。我就站在她跟前，仍笑的麻痹。瞟了我一眼，惶惶地关门，踱步着，又坐在椅上盯着手中的线，她却舒爽……
走着路，突然走到了他人家中，这门怎开着？我寻到了父亲的路，父亲正在里头与“麦”家人谈话，我也在他家中。他们看见了我，所有人却习以为常。“骅先生，那新扇是否已领会？”“这……”“之前说的客套话，大可停下来了——我却没打你，先生，你清楚这叫什么吗？”“这……”父亲眼珠转得飞快。“我姓骅，既然我姓骅，那这事，就免去罢……嗯，这……也不能算窃。”“不能算窃？难道是驮、运、搬？这是什么笑话？你在为这姓开头的丢脸，呵……倒也只有你们一家。”姓麦的人又哼笑了几声。父亲的脸早已通红，只是现在眼睛瞪得溜圆。“怎的？他们窃物，是也不对，但你大，他们小，呵……魁梧得让人笑话。”他从手里的小玩意儿里擦出了火，吐出了一烟圈，父亲左手握紧拳头，右手像随时准备握手。“这样，那扇便给你，但要出钱来收买它，也就是赔偿，之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