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是无垠的人生

 1
一个月前，我做了一场梦。
她突然联系上我，问我见一面。
我们约在在松木中学见面，老地方。我问她要怎么再混进学校，我们都毕业十年了。电话里，她嬉笑着反问，问我该不会丢了校服吧。那语气惘若隔世。
毕业后，我早就不知道把书本和衣服丢到哪儿去了。但我还是一口答应下来，在老街拐角的那家校服店买到了一套标准的深圳校服。
蓝衣黑裤，云般的简约白条纹映照在衣领和裤腿两侧，校服里的那人似乎毫无变化。我翻出毕业照，重新和镜子里的自己比对，几乎能以假乱真。
然后我笑了笑，整张脸立刻变了形，太多的皱纹从眼角爬出。我皱了皱眉头，皱纹同面容年龄一同向上窜去，那张脸像三十五岁的猥琐大叔。
里面的人已经不是那个人了。
对着镜子又变扭地拧捏着好一会儿，我才能勉强在作出表情的时候依旧保持毕业照上那副年轻的模样。
秋天周五的黄昏，大概是太阳正要溜走的时候，接送孩子的家长开着上百辆小汽车，将整个大门堵得水泄不通。远远望去，见到人潮人海，心里不免打起退堂鼓。
所幸逆流而上时并没有迎来太多目光，只在踏进校园时迎来了门口保安的短暂打量。我假装嘟囔着，说作业忘记带走，走了好几步才发现，他的目光根本没做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