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药可医（絮雨(3)

矿石病。
絮雨叹了口气，摸出一片药混着水灌入男孩嗓子里，男孩的状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待呼吸平稳后沉沉睡去。
“医生，这，他，我娃到底怎样了？”村妇迫切地问道。
“他得了矿石病。”絮雨也不遮掩，摘下手套和口罩后直接说。
“矿石病！”
村民们大为震惊，连同村妇在内皆目瞪口呆后退几步。他们都听说过这病，谁能想到在这近乎与世隔绝的小村庄，会有人害了这病。
“妈的！一定是前几天来咱村子歇脚的商人带来的！”有人大骂。
“娃啊！我可怜的娃啊！”村妇瞬时全身瘫软跪倒在地嚎啕大哭，男人神情木讷半响说不出话来。
村子上空不知不觉间蒙上层阴霾，众人皆沉默不语，有人默默离去。
“骂，嚎，顶屁用！”村长用拐杖使劲戳着地面：“当务之急是要想想怎么救你家娃！”
“矿石病只有靠药物缓解症状，和延缓病情。”絮雨作为医生是不会隐瞒真实状况，她需要让病人和家属面对现实。“而且药物的价格......也不菲。”
“啥？”村妇听闻此言，注视絮雨严肃的表情，哭得更厉害了：“娃啊！我的娃！你咋命这苦啊！”

男人没作声，摇着脑袋跟要散架似躲进木屋里。
“唉，姑娘啊。”村长瞥了眼絮雨，无可奈何地对天长叹：“咱这穷乡僻壤，造孽呀。”
“价格到底怎样？”妇女缓过来劲泪眼婆娑地看向絮雨。
絮雨掏出一瓶药，道了个数字，妇女和村长听闻后深吸口凉气。“如果是在病情发作时候吃，一瓶坚持半年多不成问题，然矿石病的扩散无法抑制，最后一月乃至一周一瓶都有可能。”
村妇再也哭不出来，她俨然变成她丈夫那样的行尸走肉，瘫坐在地两嘴直打哆嗦。
习以为常。
絮雨收回药，准备告别，她已仁至义尽。
“等等医生，你给我两天时间，求求你了，看在孩子份上，我卖血都把钱给你凑齐。”村妇苦苦哀求道。
两天啊。絮雨撑起伞双眼无神，她经历过太多的两天了。“行。”即便如此也未尝不可等待。
村长安排一间房屋给絮雨居住，然絮雨更多时间是在照看男孩，他已醒来，状态也逐渐向好，男孩的父亲则是连夜去城镇找家里亲戚。
第二日，天蒙蒙亮，林中还有雾气，温度偏向寒冷，絮雨在小木屋里陪着村妇帮男孩穿衣。
木门被“砰砰砰”砸响，开门一看，正是男孩的父亲，他疲惫不堪，着装脏乱，衣服和脸上还有头发粘着泥点，大概是摔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