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野心家与庸人(3)

和煦的春风没有化解那人群中一丝的暴怒与嘈杂，随着卡塔琳娜略显瘦弱的身影出现在城堡大门之外，人声一时极度杂乱起来，整个城堡门前仿佛是千百只麻雀与乌鸦聚集而来，口号声和咒骂声此起彼伏。卡塔琳娜手上拿着一个从城堡露台的演讲台上拆下来的，直接连在城门楼上两个大音箱的麦克风，径自大步走向搭在护城河上的吊桥的边缘，顺手狠狠地在麦克风上搓了一下。
“呜——”音箱发出刺耳的噪音，声音之大，无论是刚刚还在嘶吼的人群，还是面露难色的警察和卫兵们，都赶忙捂住耳朵，有的人甚至不自主地弯下腰去躲避噪音，即便是卡塔琳娜也被这噪音弄得轻颦了一下眉头。待到噪音完全消失后，全场也变得鸦雀无声，卡塔琳娜肃穆地站在原地，微风拂过她的发梢、披风和衣角，就像是掠过沉默的雕塑。人群也沉默着，只是他们的瞳孔里分明还跳动着火焰，那些高昂的旗帜还随风飘舞着，干渴的喉咙还嘶哑着。
“不必过分紧张，”雕塑开口说话了，“我也算不上什么蠢材庸才，发生在我眼前的事情，我还是能看得清的。”人群，面面相觑，但依然沉默着。“我想花点时间，和你们好好谈谈，但我不知道你们想不想和我谈谈。”卡塔琳娜向后一甩披风，用手搭着衣角，直接坐在了吊桥前的台阶上，人群中出现了众多充盈着疑惑的耳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