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怪故事·幽明录（三十）

183、河伯嫁女
刘宋时期，吴郡余杭县南边有个上湘湖，湖中央建有一堤。这天有个男子骑马去看戏，和他一起的有三四个随从，看完戏后就到岑村去饮酒。喝得有些醉意，天也晚了，于是出门回家。当时天气炎热，经过湖边，男子就下马径自走到水边，找了个好地方枕着石头躺下休息。过了一会，那马竟然扯断缰绳跑了。随从们赶忙追马，天黑了也还没回来。男子睡得太熟，没有发觉，等到他醒来时，太阳都快下山了。这才发现他的随从和马都不见了踪影。正自着急，却见远处走来一个女郎，约十六七岁的年纪，和他作礼搭话：“先生，天就快黑了，这里晚上可是可怕得紧。您不赶紧回家，还在这里干什么？” 男子就问：“不知姑娘贵姓？我们好像不相识，你怎么忽然就来跟我打招呼？” 女子还没回答。这时，有一辆华丽的车子从远处驶来，车后面还跟着二十个随从。车子在跟前停下后，从车上走出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模样聪明伶俐，他招呼男子：
“我家大人想要见你一面。”男子只得跟着少年一同上车而去。男子透过窗户朝外看去，只见路边火把接连不断，转眼间，车进了一座大城，来到了一座大府的门前停下。少年下车，邀请男子进府。到了大厅前，只见厅上挂着一面旗，旗上写着“河伯”两字。不一会儿，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从后堂走了出来。这名男子容颜如画，身后还跟了一大帮侍从。他正是河伯。河伯热情招待了青年男子，让人摆上酒席。席上，河伯问男子道：“我有小女，非常聪慧，想把她嫁给你，你意下如何？”男子知道河伯是神灵，不敢拒绝，便应下了这门亲事。河伯见男子已经答应，立马就让人去筹备婚礼，不一会儿便筹备完毕。河伯又让人拿出丝绸单衣、纱夹衣、绸缎裙子、纱短衫裤、鞋子等等贵重的衣物给男子，又拨了十个小吏，几十个婢女去服侍他。男子换好新衣，婚礼便开始了。此时男子终于见到河伯的女儿，约十八九岁，身材苗条，容貌妩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