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陀】星空恐惧症(4)

陀思妥耶夫斯基是被果戈里戴上了镣铐。
然后他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的星星，那些仿佛没有眼皮的眼睛似的存在。他想象着某一颗星星上有一个陀思妥耶夫斯基正坐在床前，望着天空中的星星，还有某一颗星星上有一个陀思妥耶夫斯基正坐在窗前，望着天空中的星星，他们四目相对。
也许是三目相对。陀思妥耶夫斯基低头自嘲一句。他已经发现了果戈里对那些可怜人做了什么，想要对他做什么，但他没有想过反抗。
这并非他陀思妥耶夫斯基喜好受虐，只不过是一点小小的计谋。
注视从死后开始。
就像监视着他们的星星，死了几亿万年后才将目光聚焦于此。
那本质是一个尸体。
陀思妥耶夫斯基无声自语。他指的是某一颗星星上望着他的对方。

那是无处可逃的，亿万年前的凝视。如同宇宙的心跳，那是死物的活动，那是确定无疑。
果戈里说要送他一个惊喜。
手腕因为床笫之事略磨破了些皮肤，挂着镣铐一阵阵刺痛。这是果戈里的要求，陀思妥耶夫斯基装作没有发现他言语中的漏洞，也并未出声要求解锁，任由那副金属折磨了他一整天。
拷上他的理由是“不许乱跑”，因为“惊喜还没有准备好”。
果戈里为了这一份惊喜忙前忙后忙了多久啊，尽心尽力准备了多久啊，只为给他的恋人，他的唯一的意外一个华丽的谢幕。
他曾经这么做过，在圣彼得堡的郁金香节五光十色的花海向陀思妥耶夫斯基献上一枝永远的奥古斯都，手腕一翻捧起他的心脏，以这缓缓跳动的脏器为瓶插入那枝柔美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