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陀】星空恐惧症(3)

黑暗是那样沉重，躲藏在边边角角的黑暗一次又一次试图侵袭烛光笼罩的角落。烛光连窗台都未曾触碰，透过树梢叶隙与三两颗星子遥相呼应。
他们安静地享受桌上玻璃花瓶中萎蔫的玫瑰香味，若早来七八个小时，能嗅见露水的气味。
挂钟咔哒咔哒走着，指针摇晃着提醒已经到了夜晚十点整。
果戈里饮下最后一口金黄色的餐前酒，擦拭嘴角的微笑，同时，与桌那头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对视一眼，起身。
陀思妥耶夫斯基很有闲心地将餐巾重新折成悉尼歌剧院的模样，放在餐盘中央，然后站起身与果戈里并排说笑，离开这奢华雅致的小别墅。
他们从正门走出，向道旁的绿植与悬挂的鹦鹉致意。
他们踩着星星投下的影子远去，倒计时停止的瞬间温暖的气浪撩动他们的发丝。

果戈里在这一瞬间炽白的火焰爆发时刻伸手搂住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腰，感觉到他的黑发拂过自己的肩膀，于是从善如流地侧过头亲吻。
爆炸的火光冲天，煊赫光焰万丈，吞噬掉漂亮的小别墅以及或许是沉睡着的屋主。
他们在屋前接吻，玻璃碎片冲出来却恰好没有沾上他们的衣角。
“我喜欢这样的处理方式。”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眼眸含笑，恶魔的赠礼般的晶莹紫瞳中星河闪耀。
果戈里舔去小恶魔故意留在唇上的酒香，与他额头相抵：
“这是我的荣幸。”
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手腕上戴着镣铐。
他们在红蓝闪烁的尖锐长鸣中登上客船，在制服与便衣的搜查中落座车厢，在一次又一次的追捕中并排散步。
没有人能抓住他们俩，或是他们中的任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