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果陀】孤独地狱(5)

果戈里觉得那是一种蔑视，运筹帷幄笑看对手步入陷阱徒劳挣扎的蔑视。
他很熟练地躲开巡逻的医护人员，用自己早早偷来的钥匙打开了门。陀思妥耶夫斯基正好整以暇地坐在床边椅子上等他。
“您出不去，我可以进来找您。”果戈里轻轻阖上门，坐到床边。
极端苦楚的药味紧紧扒在陀思妥耶夫斯基舌根，喝完一整杯水都无法缓解这讨人厌的苦。他没有说话，等着果戈里宣泄完不满与气愤，往常都是这样的。
“您拿我当棋子，我明白的，可是您又为何费心费力地折磨一个小小棋子呢？”果戈里适时摆出了涂画愚蠢的委屈表情的一张脸，那些大人喜欢他这副模样。他故意表演给陀思妥耶夫斯基看，以证明自己能很好地混进人类社会。

“您知道我的出身，一个糟糕透顶的家庭。我确实利用您，得到了现在的生活。可若是不利用您，我也有办法让他们把我送到这里，您知道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咽了口苦兮兮的唾沫，姿态更放松了些，“您只是恰好被我发现能有些用处，您知道的。我承认我将您当做棋子，但是我却不知道，我怎么折磨您了呢？”
“您的那些话。”果戈里忍不住前倾身子靠近陀思妥耶夫斯基，让他的眼睛只看得到自己的眼睛，“您仿佛能一眼看穿我，这怎么能叫我不怀疑您运用话术引导我的思想？您单靠言语就能够操纵我的脑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