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果陀】孤独地狱(3)

这逗得果戈里咯咯咯笑个不停，抚摸着猫儿柔软的皮毛，手心尽是温暖的感觉。
水珠溅到果戈里睫毛上，吓了他一跳，满心的痛苦怨怼全给吓跑了。轻微的不和谐的水流声打乱河水的流畅，果戈里这才发觉他的袖口、裤脚、前襟都沾了一片水渍。
然后他才察觉到，自己被冻的没知觉的手正拎着猫儿的后颈皮，按在水里。幼猫斜着身子歪着四肢任凭水流冲刷，破布条一样漂漂荡荡。
果戈里抬起手，抖抖水，将猫儿拎到眼前，借着苟延残喘的夕阳余晖仔细看了又看。下巴在颤抖，轻轻触碰，指尖也能感觉到迟钝的心跳。

噗通，噗通。
果戈里很温柔地抚摸猫儿的头顶，双手捧着它放进河里。现在他的两只袖子都湿透了，贴在手臂上，冻得他直打哆嗦。猫儿顺着水流去往海底。
月亮下面氤氲雾气，叫声清脆的夜莺被藏得严严实实。
果戈里龇牙咧嘴地收回手，甩干净水珠，右手——方才拎着猫的那只手——掌根皮肉划破了一道将近两指宽的口子，给河水冲得翻白，和其他大大小小、见血的没见血的伤口一起阵阵发疼。
猫儿一定很努力地挣扎过了吧，或许还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果戈里伸出舌尖舔舐泛白红肿的伤口，被夜风冻得缩起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