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三角】和平年代(6)

…无论如何，我所坚信的应该是，他们一直都在我身边。”
他敏慧而通达的深色眼睛闪了闪：“——您是有意问的。”

我把录音笔的录制键重新打开，与他相视笑起来。
在贵族世家依旧保留着风雅的傲气的那个年代，世交的三个家族依然常常聚在一处。在国家的腐朽渐渐蛀蚀着空壳的风雅与傲气的那个年代，“贵族”这个字眼在孩子眼中已经空洞无凭，而六位贵族家长貌合神离，漫不经心。在侍者和父母都不在，小少爷罗德里赫想对二位友人彰显待客之仪时，他也曾经失手打翻过方糖罐，然后恼怒地对没忍住大笑起来的基尔伯特大喊：“给我忘掉！”
小少爷确实是埃德尔斯坦家的小少爷，“小少爷”也是基尔伯特和伊丽莎白两人对罗德里赫的称呼，按他所说，却是显见的、直白的戏称，一点阶级意味也没有。
世界给贵族子弟下了一个奇妙的定义，就是孩童之间的礼仪与寒暄总是令人难以想象，放在大人身上便不会显得虚伪，而是“理所当然”。他们幼年所生活的那个年代同样承当了一个奇妙的定义，即是贵族父母对于礼仪的执着已经两极分化。有一些像是完全不记得家中尚有个小后继者在，时代是受到虫蠹咬啮殆尽的空壳，而空壳的重量碎裂而下，笼罩在每一个个体承受者身上都像是一道窒息的、愁眉不展的铁壁，不暇自顾还如何他顾？有一些则是在那强自维持面子的聚会前，忽然意识到家中“门面”的不像样，便对之尖锐地加以喝斥，斥责声响得在会客厅中四处回荡，能将人彻底溺亡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