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传——海妖(2)

村子里，几乎被冲刷干净，房屋不再，生息不再，炊烟不再。
村民们看着满村的凌乱，对望着那远处的诛神，说不出话来。
诛神已然被一分为二，从昨日那巨鱼为起始，直劈而下，化为二峰对望，一线望天。
“是.......诅咒！一定是诅咒！！”
“诛神之峰，意为诛尽天神，天神一定震怒，才因此.....才因此降罪我等啊！”
“如果，如果是我们的天神......一定不会，一定不会，不会如此降下天罚！毁灭...毁灭啊....”
不知为何，本是一时的妄想，竟是越来越多的人相信。
村里人皆出谋划策，如何将那天罚者，那蓝色的巨鱼，化为己用。
从那以后，村里总流传着一句话，灵鱼村者，生而为人，死后化鱼。
只要沉尸入海，尸陨则化为灵鱼，以得新生。灵鱼纵横，寻觅良机，终以成“海神”。
灵鱼村用那腐尸之肉，掩盖天神的注视，以腐尸之臭，玷污天罚者，意图将其化为己用，甚至凌驾于它。
灵鱼村再也没有吃过北海里的鱼，灵鱼村再也没有醒来过。
许多年过去了，经历过那场海难的人，只剩下了一位。
那位老者沉闷阴郁，往日里不言不语，独处在村中小屋中，不见烛光，不见烟火。幼童见了他，皆是恐惧；壮年见了他，又敬又怕；老者见了他，恭敬有加。

许是安稳了许久，日子里需加些波澜。
那日，村子里迎来了新生。
这本该是皆大欢喜的事。
意外便是出在了那新生儿身上。
新生儿，人身而鱼尾，不见双足。
“是海神吧！”
“一定是！哪有婴孩是这般模样！”
村民们议论纷纷，终是传到了老者耳中。
“愚蠢！”
“我灵鱼村者，生而为人，死后化鱼。此子生而即死相，是为不详！”
“这一定是天罚者的伪装！妄图我们奉它为神明！休想！”
“尔等后辈，当尽灵鱼先辈之力，将其沉入海中，以助先辈成神！”
产妇唯唯道，“可....可是族老，这是..我的孩儿...”
老者怒目圆瞪，“荒唐！”说着，朝着一旁的青壮年道，“还不动手！”
产妇与丈夫不敢再言，眼睁睁看着婴孩被抱走。
老者一同坐船前往海中。
在对望的诛神之峰间，并不见什么海浪。
海水平静而深远，静静注视，只觉得被吸取了神魂。
老者高举婴孩，“当日，尔降下灾难，毁我等生机，就应知有今日之灾。今日，老朽厚颜代吾等亲朋，送尔入那深海之渊。深渊之内，不见寸光，亦无生机。吾等祝愿，尔入内之后，不得出入，日夜孤寂，自哀自怨。”说着，将婴孩投入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