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远方的海打个照面

文/柒柒
壹
阿楸自小住在山上，和父亲一起。
山中景色尚好，尤其在这山腰，站在裸露的巨石上远望，只见遥远的对面群山高耸，直入青冥。山中只有他们一户人家。小屋被竹林环绕，片片翠绿中一条与山麓相连的小路隐约而现。山下是一小方平原，有几十户人家，平日精耕细作，相安一隅。
朝来暮去，四季更迭。
早晨，院子被隐隐约约传来的锯木声吵醒，柔和通透的阳光洒进来，唤醒瞌睡的蒙眬。扬起的白色细绒在阳光下肆意飘舞。
若是阳光正好，就说明阿楸起晚了。
他蹬上拖鞋，一溜烟儿地跑出去，帮父亲干活。
父亲是个竹编手艺人，总会在清晨去砍几段竹树。若是天气晴朗，便立在院中暴晒，随后取出已经泡好的竹片，剖成细条编织，一编就是一个下午。
阿楸的生活很简单，读书、浇花、抚琴、找山下的伙伴玩耍。
父亲养了一架子的花，花架上的藤蔓曲曲折折地蔓延绵长，缠绕着身下的木架不肯松懈，挂了满身花朵，招群蜂引花蝶。阿楸的日常任务就是挑来一桶井水浇花。许是年纪尚小，打上满满一桶，辘轳吱吱呀呀地响，井水在摇晃中溢出，便宜了井边的野草。
用水瓢一舀一舀地浇着花，阿楸的心思却不在花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