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心理.三》(2)

不管过程如何，中央政府获得了胜利，正所谓“不破不立”，在根除了种种不和谐的因素后，体制的完成就是个时间问题了。《军人敕谕》、《大日本帝国宪法》、《教育敕语》诸如此类的一一孕育而生，在我看过相关的资料里，伴随着原士兵的这类“精神胡萝卜”外，棍棒也是必不可少的，无论是训练还是生活，潜移默化的改变使得这些人再也不能思考别的，“那个时候也有反抗的家伙，但是都被抓起来枪毙了。”
在军队是如此，那么其他领域可能会幸免吗？
原士兵三上翔（时年78岁）这样说：当时我们绝大多数日本人都以为天皇而死，把生命奉献给天皇为最高道德而活着的。这样的教育从小就开始了，我十八九岁时就已经是军国少年了，所以不管是否等到征兵检，男子当兵是当然的，所以在自己能够选择的时候就志愿当了海军。
这样的教育在我们现在看来，是不可思议的。但是不止一个原士兵的叙述，也足以让我们窥见令人恐怖的情形。
原士兵境昌平（时年84岁）说：当时我们把天皇看作活神仙，我们接受的教育是为了国家，男人可以全民皆兵，上战场舍身为国是男子的夙愿，很光荣。
而这样的“很光荣”一旦上了战场，就异变成了魔鬼的化身。“当时人们的想法是，讨厌战争就被解释是卖国贼，欢欢喜喜上战场才是国民的义务。”可见，自明治维新以来，近七十年军国化的威力已经非常明显了。
那么他们在出征时除了好奇会去哪儿，以及什么时候回来，其余的也就很少再需要考虑了。心理的平静似乎是意料之中的。或许在此以后也会因为各种惨象而心惊肉跳，但是就如“话说三遍淡如水”一样，他们没办法决定自己该怎么样。次数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可能在当年，或是现在回想起来，一些原士兵的心里一开始或者自始至终，都没有平静下来。
原士兵田中次郎（时年90岁）拿出自己的战时日记和回忆对照：三中队的兵在杀中国人，中国人往水里逃跑，喊着“救命，救命”。士兵追上去，把他们活活打死，很可怜，这个世界是地狱。
原士兵古川康三（时年86岁）说：现在想来，对中国人确实做了太残忍的事。提起这样的话，那情形还会在梦中呈现。
他们也会心情复杂的记录下所见所闻，也许会心情痛苦的夜不能寐。但是这样零星的怀疑和疑惑，抑或反对，很快就被煽动起来的狂欢吞噬的无影无踪。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原士兵吉川定国（时年83岁）就说：我们把败兵用刺刀刺死，步枪中队也参加了，一样杀。我们比他们先杀的，在南京杀人（我）没有罪恶感。
或许是每个人不一样。不过心里平静如水的原士兵的存在，这一点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