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2)

田叔抬起头，看着高甲，又看了看高甲的新制服。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斜眼瞟着高甲身边的枪。
“贤侄，你就节哀……”
高甲的皮靴不经意间碰到了枪，枪托摩擦地面发出嚓的一下。
“咳咳咳咳咳！”田叔被突然茶水呛到了，猛烈地咳嗽。
“田叔，你还好吧，你刚才想说什么？”高甲见状，赶紧起身想扶起田叔，他屈着身体站在田叔旁，但离田叔有一段距离。
田叔摆摆手，自己捶捶自己的胸口，说：“贤侄笑话了，人老了喝水都呛。”
“嗯。”高甲脸色轻松了一些，回到座位上。
“田叔，侄儿现在处境困难，平日里见父亲与你甚是亲密，能否帮侄儿把丧事办好？”高甲双手握住扶手，问道。
“咳咳咳咳咳咳咳！”田叔突然咳嗽更厉害了。
高甲伸手啪的一下抓住田叔太师椅的扶手，说：“叔，我爹，是给人害死的。”
咳嗽突然被这句话给治好了，田叔楞在原地，瞳孔缩小。
“高甲……不，贤侄，你说的可是真话？”
“千真万确，我爹被人猛击背部后丢如水中，昨夜看过我爹尸体，背后确实有一块青紫。”
“想必是在外头惹了什么人。”
“那人物可了不起吧，肯定有一大帮人替他做事。”
田叔额头滑下一滴汗，小心地问道：“那贤侄觉得是何人所为？”
“一，为富，家境必殷实；二，为名，威望扬一方：三，为狠，杀人不眨眼。”
高甲说罢把头凑近田叔，一手抚摸着枪，一手抓住田叔的手，说：“叔，我记得小时候，看你打过不少仆人吧。”
砰！田叔手上的茶杯落到地上摔得稀碎。
高甲看着地上的碎渣，抬头看着田叔。
田叔一把推开高甲的手，赶紧俯下身去捡碎渣。
“高甲你这小娃娃，小时候看你乖巧可爱的，现在力气这么大了哈，把叔给捏疼了。”
“叔，不叫仆人过来收拾么？”高甲翘起二郎腿，盯着田叔，“这不似你以前的样子。”
“哦，哦哦，那个，我喜欢捡碎渣，喜欢……”
高甲站起来，把手搭在田叔背上，轻轻摩挲，说：“叔，我现在处境很困难……”
“好，乖侄，我田某人一定帮你把你爹的丧事办好！”
“那多谢了，我走了。”高甲大步走出田家的会客厅。
“侄儿一定要把杀害你父亲的人找出来，让你爹合眼啊。”田叔托着满手的碎渣，冲着高甲的背影喊。
啪！枪声响起，碎渣哗的一下噼里啪啦地往地上掉。
枪头朝天冒出缕缕烟雾。
高甲扭头看着散落一地的碎渣，抬眼轻蔑地看了看被吓得脸色苍白的田叔，说：“这次我看还是叫仆人来吧。”
三、田虑
门口传来一阵争吵，高甲出门看看情况，发现是田叔的儿子田虑。
“你们这些蛆虫！尽是欺负小老百姓！拿枪的了不起了？滚，赶紧给爷滚！”田虑说着还推搡高甲的一个手下。